Page 179 - 原住民族文獻第12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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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記憶與族群認同,挑戰了主流社會中以男性為中心的「歷史」(history),也
說出邊緣原住民族女性日常的微觀政治與面對生命課題的挑戰與勇氣。
《她們》的故事,是生存的故事,也是抵抗的故事。這些書寫回溯的青春年
華,不只是10位女性的人生歲月,也映照原住民族的社會處境,成為我們認識、理
解與尊重臺灣原住民族女性的重要篇章,也是具有象徵意義的族群文化文本。王增
勇在推薦序指出:「這個閱讀的『跨界』經驗,正是本書帶給臺灣邁向多元文化社
會所需要的禮物」(頁5)。而原住民族女性書寫的意義更在於:
不讓別人來定義自己是誰,就要自己說出自己的故事,把詮釋權拿回來!在
一個原住民族仍遭受誤解與歧視的社會中,這樣的發聲是重要且必要的政治
行動。(王增勇 頁6)
這樣的「政治行動」回應了西方女性主義「個人即政治」的宣稱。我寫,我存
在。在書寫中,原住民族女性走過血淚交織的離散生命經驗,一字一句,銘刻「陰
性文本」,在故事文字的軌跡帶我們理解其生命經驗與社會歷史鑲嵌的交織性,而
其主體的書寫,跨越族群藩籬,開啟我們新視野,突顯女性存在的價值,並且開展
出邊緣原民女力的能動性。
從掙脫壓迫,從艱苦中而立,原住民族女性的覺醒與族群的意識,在本書「現
身」與主流社會相遇,於是我們看到「她們」因為族群、性別、經濟弱勢受壓迫的
殖民情境與生活,同時也見證女性在艱難困境中勇敢的承擔和堅毅的韌性,看到了
當代原住民族女性在創傷中找到生存的力量與方向,走出自己的路,成為書寫敘事
的主體,建構微觀卻深層的族群文化底蘊的集體文本。
書中最後一章,臺灣第一位原住民女性的性別教育研究所博士adus‧Palalavi從
生態女性的觀點來讓我們理解臺灣花東原鄉的移動地景和環境議題。她進一步指
出:「若從生態女性主義的觀點,臺灣原鄉的原住民女性普遍在操持農作物維繫家
族的責任,自是無法置身事外於日常生活中和土地與生態環境的連結」(頁156)。
《她們》所展現的經驗與故事,是論述,是智慧,也是解殖的身體力行與實踐
的能動性。期待活出自己、活出族群《她們》一書的出版,能藉由書寫召喚更多的
「她們」,一同用多元的「文本」,如同北美的百納被,集結成「我們」臺灣的故
事,讓「原女書」成為臺灣在地原住民族女性的知識體系,代代相傳,也和全球女
性主義對話,展現臺灣原住民族女性的論述與書寫的主體。
(179) 《她們:原住民族女性觀點 移動的政治、認同、職場與祖靈敍事》 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