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7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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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日本殖民統治與廣播的過程中,Michael Robinson採用了文化研究和後殖
                民理論的框架,挑戰了將殖民廣播簡單視為日本壓迫工具的觀點。他探討了廣播在
                1924至1945年間的韓國如何既作為日本文化同化的工具,又為殖民地創造了有限的
                文化自治空間。Robinson強調,殖民時期的文化霸權並非單向的壓迫,而是包含某

                種程度的文化協商與妥協。為了吸引韓國聽眾,殖民政府不得不允許建立一個全韓
                語廣播系統,這在一定程度上為韓國文化的自治創造了空間(Robinson 1999)。
                    目前,關於日治時期廣播媒體與臺灣原住民的研究極為匱乏。筆者只能基於現
                有的日治時期臺灣廣播媒體相關研究,嘗試梳理和推斷廣播事業與原住民之間的關

                聯。呂紹里以歷史學的視角,透過對廣播工業和收音機市場的詳細分析,揭示了殖
                民政府如何利用現代技術來實現其政治統治目標。他指出,廣播事業在臺灣作為政
                治宣傳工具的同時,也受到了殖民政策的嚴格控制;廣播節目的內容設計主要以推
                動殖民政府的同化政策為核心。此外,呂紹里還強調,收音機的價格及其使用者的
                地域分佈對市場發展有著重要影響(呂紹里 2002)。何義麟在《日治時期臺灣廣

                播事業發展之過程》一文中,通過分析日治時期政府記錄、收音機購買者及收聽者
                等數據,將日治時期的收音機普及過程劃分為三個階段:首先是針對在台日本人進
                行推廣,廣播語言主要為日語;其次是運用廣播於教育現場,特別是在社會教育方
                面;最後在戰爭時期,廣播被用來開發臺灣人的市場,並運用於戰爭宣傳與民眾動

                員(何義麟 2000:295-296)。儘管文章並未具體提到廣播在原住民生活地區的覆蓋
                範圍,但提及了1938年全國收音機體操活動中,利用警察官駐在所的收音機,集合
                全「番社」民眾進行體操的情況(同上:303)。許佩賢則以文化研究的視角,通
                過分析收音機體操這一具體實踐,揭示了殖民地臺灣社會如何被納入日本帝國的近
                代化進程中。這些體操活動不僅僅是身體鍛鍊的手段,更是殖民政權進行思想控制

                和國民化運動的重要機制(許佩賢 2011)。
                    李承機在討論收音機與總督府的「同化政策」時指出,為了將「臺灣音樂」
                作為「臺灣的東西」引入廣播放送,放送局將「臺灣音樂」節目常態化(李承機
                2006:145)。李承機還提到,儘管收音機接收器在當時是奢侈品,殖民地時期的

                臺灣人中能夠收聽廣播的人主要限於資產階級的一部分,但實際上,收音機市場並
                不僅限於都市地區,鄉鎮地區也占據了接近一半的市場份額。特別是1935年JFCK臺
                中放送局開局後,隨著臺灣西部放送網的建設完成,這種分佈趨勢更加顯著。這意
                味著,雖然相對於全體人口而言,付費收聽廣播的臺灣人數量較少,但廣播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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