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1 - 原住民族文獻第11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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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VI. 我族/我組一起顧健康
臺灣原住民族移入都市的歷程,與臺灣經濟發展息息相關,自1960年代以降,
由於都市擁有較多的生存機會,移居都市追求更好的生活是族人追求的目標,經過
輾轉遷移,第一代族人落腳桃園後,日久他鄉是故鄉,桃園成了許多各地原鄉來的
族人的第二故鄉,在此落地生根(劉千嘉 2010:118;李慧慧 2018:50)。文健站
長者均是移居都市,在地老化的第一代,他們若不是原鄉已無家可回,即是深根桃
園不打算回鄉了,文健站長者如同手足,常以「一家人」或「自己人」互稱。長者
界定的我們是「一家人」或「自己人」,是彼此抱著相同目的到文健站,「大家聚
在一起,快快快樂樂,分享交流,講講笑話,就是要讓身心靈健康」,這與文健站
「促進健康、延緩老化或失能」的政策目標一致。
都市是由多元族群與文化組成,各族群因文化不同,發展所屬的認知方式,
存在社會邊界。文健站的成員,來自不同原「鄉」、不同「社」區、不同族「群」
的人,「組」成一個家,本文前以「鄉社群組」指出這一家人/自己人的特質,邊
界呈現動態性的浮動與游移。筆者以「我組」來稱,其內涵容許彼此之間的差異,
站內長者介紹自己時,強調我從「臺東關水」、「花蓮玉里」、「我是泰雅族」、
「我是阿美族」、「我現在住梅花社區」、「我住平鎮」等,標示彼此的差異,且
「我族」不妨有不同的食療養護、保健知識,例如:阿美族以青蛙來治療骨折及筋
骨酸痛,但他族不一定敢吃;中壢文健站來自山東的夫婿說:「我太太是阿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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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敢吃,告訴我吃了可以長壽,我也不敢吃」。 阿美族對於泰雅族生食飛鼠
腸,即便強調飛鼠吃天然的葉子,腸子具有療效,但阿美族仍半信半疑。或如在龍潭
文健站有長者說,泰雅族的同學剛來時,對於「黃后」講的笑話,覺得太直接,聽到
讓人害羞,而覺得「黃后」不正經,但相處久了之後,泰雅族也會加入笑話閒談,
阿美族的長者開心的說:「泰雅族的被我們同化了,這樣她每天快樂就會健康。」
「我組」(鄉社群組)的特色顯現於都會區,與原鄉部落以單一族群為主不
同,原鄉文健站彰顯個別族群的文化特色,並以長者共有的生活經驗傳承保健及養護
的文化知識。然而,都會區是多族群混同一起,內部成員可明確的區辨彼此不同,並
以「我族」劃分你我,但面對外部情境時,則是強調泛原認同,宣稱彼此是一家人,
我們是自己人。也就是說,聲稱一家人/自己人時,隨著情境而有不同,對內會強
調我族的差異,對外則是強調「我組」,即是「臺灣原住民族」的泛群認同。
(241) 「鄉社群組」跨文化的健康照顧:桃園市都會區原住民族文健站引入文化概念實踐長照2.0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