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3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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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更易操弄土地租金,加深製造業掏空。作者提出了經濟多元化與民主轉型,期望
                擺脫榨取詛咒。
                    Gudynas提出榨取相關的十個命題,拉美左派政府相繼在21世紀初選獲得政權
                後,進步派政府扮演更積極的核心角色,也延續國際商業的從屬地位。作者更指出

                開採地區被去領域化後,對生態、族人權利造成侵犯,愈形削弱地方參與。在策略
                建議上,作者提出需建構新的發展邏輯(如把開發的環境成本併入計算),以超越
                單一的經濟指標。
                    兩篇文章共同指出,新舊榨取主義將發展利益極大化與社會環境成本外部化的

                邏輯皆未改變,只是操作核心由外資轉換成以進步派政府為主的利益集團。二文也
                都舉出開發區的去領域化(deterritorialization of the state)問題,在地國對飛地區往往
                採取相對放任態度,把需解決的社會/環境問題丟給外資處理(而結果常常就是漠
                視或不處理)。在地政府只好顢頇且笨拙地以警察國家方式,回應受影響的社區
                對榨取行為產生的抗議或訴求,如污染、公害、生物多樣性、在地社區、勞動權損

                害等。
                    但兩篇文章在論述上也各有側重。Acosta提出榨取主義起源於地理大發現,隨
                資本主義體系征服美洲、亞洲、非洲所建構的經濟模式。其中飛地經濟透過交通走
                廊、能源管線,或基礎設施,讓礦業收益直接匯出海外。開採的監控規則往往因為

                外資或特權集團將政策或法令修改為有利出口導向或投資,形同加深了主事者在給
                恩與受恩集團間的互利關係。也就是有權勢的人,提供恩惠或資源給地位低者,來
                交換其忠誠與政治服務。兩者間的利益關係如此緊密,更加損壞民主協商機制,危
                及原住民族人或社區的自主發展。
                    Gudynas的論述則有以下貢獻:關於基礎設施與榨取主義間的連帶關係,作者

                指出因飛地經濟須仰賴大規模的基礎建設(如天然氣或水力發電的供應),與背後
                權力機制的服務才能運行。而原先族人對土地改革的需求,一旦遭遇飛地經濟所建
                構的恢弘計畫(如土改的原定區域被核定為煉油廠用地),遂被迫延宕或排除。
                作者又提出,進步派政府端出加徵財團稅收以挹注族人的各項社會計畫(如巴西的

                「家庭補助金」補貼),看似照顧弱勢的種種措施,卻讓榨取行為戴上了道德面
                罩,無形中削弱了反抗的力道。
                    對榨取主義如何改善的策略,Acosta提出「後榨取主義」措施,如產業多元
                化、開採行為納入環境/社會成本、公平分配與維護文化/生態熱點的安排與設




                (283)                                 榨取主義的新舊詛咒與臺灣經驗的初步對話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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