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0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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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土地方面,似乎是慢了一步;再者,則是菲律賓非政府組織的蓬勃發展,這
樣的現象背後有中央政府的治理並未能徹底貫徹至地方的因素,也有民間主動積極
爭取國際資源的能動性。這幾件事情相互交錯,則可看到在伊富高這個地方,法律
所規範的原住民族權利和國際保育運動、財團開發等力量相互拉扯,而人們也環繞
著家族、非政府組織、地方政府等介面,在動員與回應這些力量。
菲律賓對原住民族的定義,是在西班牙殖民時期,未改宗信仰基督教,而
在美國殖民時期被歸於「未基督化部族事務局」(Bureau of Non-Christian Tribes)
所管轄的人群。菲律賓獨立建國之後,這些人群曾被稱為少數文化族群(cultural
minorities)、文化社群(cultural communities),而在1990年代和國際論述接
軌後,原住民族indigenous people一詞才逐漸普遍被使用。這讓我對於原住性
(indigeneity),也就是原住民之所以原住民的特性,是如何被建構出來的,有了
更深一層的體會。另外一方面,對照台灣和菲律賓的經驗,雖然成為原住民的脈絡
更有不同,但兩邊原住民族在與主流人口的權力關係、遭遇到的發展衝擊、面對
的解殖挑戰、傳統和創新間的取捨掙扎等等經驗上,卻又如此相近。2015年的參訪
後,我們的團員將所見所聞,分作當代的原住民知識復振(Suliyape 2015)、歲時
祭儀(陳怡萱 2016)、考古詮釋與殖民建構(徐苡庭 2016)、農業變遷(陳巧筠
2016)、水資源管理(侯怡如 2016)、社區發展(吳宜瑾 2016)、非政府組織在保
育運動中的角色(李孟儒 2016)等主題,寫成短篇發表;同時,我也興起了進一步
促成台菲原住民社區間交流的念頭。
2016年,我再度組成田野參訪團隊前往伊富高,而這次特別邀請了鎮西堡部落
的四位部落成員一同參加,這些成員有年長的耆老(Pehuy Tali)、中生代的部落工
作者(Aciy),也有新生代的年輕人(Yapit、Sayung)。在這年年初的時候,北醫林
益仁老師舉辦的國際生態農夫會議,邀請了我們在伊富高認識的朋友,伊富高梯田
運動(Save Ifugao Terraces Movement, SITMo)組織執行長Marlon Matin來台與會。我們
這一年7月的參訪行程中,則經台灣駐菲律賓代表處的協助,抵達馬尼拉後先拜訪
了菲律賓原住民族委員會,對其整體組織情形,以及落實《原住民族權利法》的努
力和難處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同年10月,我負責執行舉辦南島國際論壇的計畫,邀
請到菲律賓原住民族委員會主委來台與會,會議前安排的參訪行程,就是到曾經拜
訪伊富高的鎮西堡部落。在鎮西堡烤火房的晚上,菲律賓原民會主委聽了族人分享
過往和林務局、國家公園的衝突抗爭、反水壩的過程,為雙方原住民族的處境和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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