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1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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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6
續的努力,流下了感慨的眼淚,也為行禮如儀的外交場合之外,跨越海洋的真心交
會,做下見證。
2017年,我們在政大舉辦了第一屆的三邊(台美菲)工作坊,邀請了伊富高的
非政府組織工作者、台灣的部落夥伴、美國與菲律賓的學者,再次相聚,並且簽署
了三邊大學學系、部落組織之間的合作備忘錄。2018年,我將田野參訪設計成一個
正式的學分課程,將近一個月的行程中,先是在呂宋島比科爾(Bicol)省(東南平
地地區)和UCLA的師生團隊會合,參與了一部分河岸聚落的考古實習,接受該校
老師的授課,並到聖麥格海灣(San Miguel Bay)的漁村進行了初步的訪調,然後才
到山區的伊富高省進行田野訪談。這一次的行程,我們也邀請到了兩位來自環山部
落的青年伙伴(Sayung、Tamiko)同行。
II. 部落伙伴共赴菲律賓帶來的啟發
2016年和2018年兩次的參訪和田野課程,因為有部落伙伴同團一起前往,為我
帶來極大的啟發。
我們在台灣和部落耆老的互動,習慣把部落耆老當作全知者、當作我們學習獲
得知識的來源,但是異地中的朝夕相處,我才體會到耆老也是必須不斷在接收新事
物的學習者,而且在學習新事物的過程,也不免要受有限經驗之框架和為挑戰既
有經驗而苦惱。這樣的體會無損我對耆老的尊敬,反而讓我認識到人更加立體的
面貌。
有一次,在參訪由SITMo組織在基昂岸(Kiangan)市小學旁設立的考古文物展
示與教育中心時,耆老透過翻譯,認真而辛苦的質疑大學的考古團隊為什麼要把先
人的遺骸遺物挖掘出來,我在一旁有點不以為意,心中暗想:這個展示其實是社區
想要把文物留住(而非送到馬尼拉博物館)的努力,也是社區和考古團隊協商,將
外部的學術資源,轉化符合社區內部教育需求的結果,耆老只是在講自己的擔憂,
而未了解到本地的脈絡。隨後念頭一轉,我想到,這樣的擔憂不就是反映出耆老的
經驗嗎?而讓耆老瞭解本地的經驗,看到彼此可以相互學習和相互支持的地方,不
正就是交流的目的嗎?於是我趕緊提醒自己不要輕忽了耆老提出的問題。
由於帶有教學課程的性質,參訪行程中每天晚上我都安排了工作會議,讓同
學說明當天的收穫、心得,並提出問題相互討論。我帶田野課程已有數年的經驗,
(281) 在地是通往全球的道路:政大臺菲科研中心的經驗分享 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