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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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th巧妙將宣稱(claim)跟取回(reclaim)視為關聯性的做法,宣稱的歷史內
容也是用以教育的歷史內容,對下一代(不管是原住民或者非原住民)來說,這就
是集體記憶的官方說法(Smith 1999: 143-144)。換句話說,當原住民所重視的歷史
成為不分族群的集體記憶、成為教育的內容,便是取回自己所宣稱之事的真相及正
義所在,所以需要不斷去宣稱讓大眾有所意識。
而口頭傳講故事,Smith從Stuart Rintoul書寫澳大利亞原住民口述歷史提及「不
義記憶」(memories of injustice)的概念,持續傳講故事,是讓曾遭不公義對待的族
人歷史得以被後世記住的作法。她以族人寫作為例提到背後的意義:「對許多原住
民作家而言,故事,是傳承文化信念和價值觀的方式,希望新一代能珍惜它們並將
之進一步傳承下去」(Smith 1999: 144-145)。而當記憶涉及痛苦的事物時,Smith
認為,人們如何去看待痛苦,或是部落對甚麼事情採取有意識或無意識去記住或遺
忘,都會牽涉到治癒及轉變(ibid.: 144-145)。
此外成長班的作法也很適合從Nishnaabeg學者Leanne Betasamosake Simpson所提
「土地做為教育學」(land as pedagogy)的概念來檢視。Simpson認為打造原住民族
復興亟需一代代原住民能在家園土地上親密地成長並與土地緊密連結,這得徹底打
破國家教育體系才行(Simpson 2014: 1)。如何創造此一能在家園土地上倍感親密的
成長經驗,Simpson認為這需要讓孩子能夠親自在土地上去探索、認識及找到快樂,
從小就能感到被眾人所愛,與土地產生互動及知識的行事與思維也能被接納。
Simpson強調土地教育學:「土地必須再次成為教育學(The land must once again
become the pedagogy)」,也就是單以土地為基礎的教育學(land-based pedagogies)是
不足夠的(Simpson 2014: 14)。她認為若不去培養根植於土地及部落社群且有心為
族群負責的知識分子和文化生產者,就無法將解殖民付諸行動。她將教育的對象—
年輕人,視為長者養成:「我們的祖先在『教育』我們的年輕人時,首先要關注的
是培養新一代長者(a new generation of Elders)」(ibid.: 13)。在Simpson的族群背景
看來,這所謂新一代長者,是根植於生活在Nishnaabeg土地上所養成的各式知識分
子,得以體現出Nishnaabeg的智慧也為其所涵養,是Nishnaabeg智慧的實踐者(ibid.:
13)。不過值得注意的是,Simpson的想法並不是狹隘地認為原住民永遠只能待在部
落,或是住在都市的原住民社群無助於文化復興等等。當原住民定期往返於都市、
部落與各地成為常態事實時,她強調的是培養世世代代能夠心懷土地、擁有知識並
與大地有所聯繫,因為無論待在加拿大何處都是原住民的土地;無論土地變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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