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7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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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演原住民」等的認同障礙,呈現了新世代的原住民在族群認同的流動中有過的掙
                扎,而透過我是我,我存在我的身體,去傳達新一代原住民的文化想像。
                    同樣用以華語呈現族語結構的,還有2022年新詩的首獎作品,邱立仁〈外婆的
                bunun〉,詩文中加入了許多外婆、母親、親戚與作者的對話,如:



                       那時我喜歡偷偷地去外婆家
                       有天,她帶我到小小的房間裡
                       她說:很乖……你……很聽……老人的話……你

                       我說:我,頭腦,是,不好。
                       她說:不好……頭腦……我的。很重……舌頭……你的……輕一點


                文中大量以華語呈現賽德克族的語法結構,透過樸實的對話,隱含賽德克族通常是
                由女性傳承的編織文化,在不知不覺中也深植在邱立仁內心,也透過族語的語法結

                構,間接傳達部落情境以及作者對於族群文化的認同。

                3.  以華語寄寓文化意象

                    而除了將族語直接寫進文字當中的部落書寫方式,將文化意象透過文字的描

                述,也是在歷屆的得獎作品當中,能夠觀察到的書寫策略,亦即透過原住民作家
                的角度書寫原住民的文化,奧威尼‧卡露斯(2013)〈淚水〉即是一個例子。〈淚
                水〉是通篇以族語寫成的短篇小說,用祖孫的故事,重現排灣族的喪禮儀式與內
                涵:「稍後,爺爺乃出門在外面拿兩根他原來的竹子拐杖,橫插在他們家左右的牆
                垣前面以示『喪家』。」而部落兄弟看到這樣的擺設自然能理解家中發生不幸的

                事,又如文章當中對於石墓的敘述,以及烤火煙霧的詮釋,也都隱含著族人間流露
                的情感,即使關於喪禮內涵未做過多著墨,但書寫內容已嘗試回歸部落情境,淡寫
                親人過世的感慨。而在陳宏志(2021)〈Puniq Utux〉這篇短篇小說中,亦透過與
                「Puniq Utux」的對話,道出泰雅族人對於生命的文化精神:



                       這就像一個泰雅族的父親,他會重視自己孩子的降生,知道他們身體髮膚的
                       變化,要聆聽他們第一聲的啼哭,並守候他們睜開眼睛,好讓自己先於這個
                       世界被看見。作為一個泰雅族的子孫,理當也要目睹自己父親的死去,看著




               (137) 部落「意象」與「心像」─臺灣文學獎中原住民作家的書寫策略與部落意象書寫(2008-2023)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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