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2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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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一個剪檳榔場的暴風雨之夜〉就是這樣的例子。故事的主角是在日治時代背
             景下回部落學習傳統文化的青年,透過日文、中文與族語的混用與情節的推演,帶
             出主人翁在部落當中的格格不入,一如主角以為「愛迪達」是「愛迪達」,但「愛
             迪達」其實在當時的語境中是形容很時髦的意思,又或者族人故意在講完話後加上

             「desu ne!」去挖苦主角的背景,都在在顯示主角明明是原住民,但在不同的文化
             背景當中,卻也得不到部落的認同,只能悻悻然的重複「什麼意思」傳達身為原住
             民,但在認同之路上充滿迷惘與無奈。
                 而在2023年游悅聲再次以新詩獲得首獎,得獎作品〈Ghap〉亦帶有強烈的歸鄉

             移轉書寫的特色,作者一樣從都市角度的出發:「當人們裹著由怠倦層層浸濕的蛹
             /在城市的腐朽聲中發酵成床頭的鐘」而在這樣的鋪陳當中,歸鄉的「種子」油然
             而生:


                   遠方的族人聞訊而至

                   著急地將部落用船纜繫綁在臨時碼頭
                   生鏽發酸的暗空中
                   山稜線上的家
                   彷彿是一座被風箏線勾扯在都市親水公園邊

                   沉浮、擺盪
                   巨大又笨重的島


                   而擱淺在這鋼筋攔沙壩底的
                   抑或蟄伏在這水泥瀑布中的,我們

                   皆隔著雲霧,努力仰望那簇若有似無的夢土


             「臨時碼頭」、「風箏」控訴著漂泊無依的愁苦,「鋼筋攔沙壩」、「水泥瀑布」
             狀寫與家鄉截然不同的場景以及只能蟄伏其中的無奈,也都在在暗示著對於部落的

             懇切,所以當歸根的種子能夠發芽,族人無不引首期盼:


                   返鄉的孩子如螻蟻般前行
                   在蒸餾過的蜿蜒山路上被烈日吞噬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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