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9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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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詩文中的他,呈現的是賽德克族父親的形象,包含為生計狩獵、替孩子遮風擋雨,
                文中的黃藤也是賽德克族中常見的工藝原料,詩文將黃藤未經過處理前的堅韌,比
                做父親作為家中支柱的堅毅,在經過取出藤心、反覆曝曬等程序,最終成為編織的
                藤線,轉化為父親養家的工具,都透過強烈的文化象徵,傳達賽德克族父親既溫柔

                又堅毅的特質;而文中的她,呈現的是賽德克族母親的形象,苧麻一樣在傳統文化
                中,是編織絲線的原料來源,同樣需要透過多道工序,逐漸「抽絲剝繭」,才能作
                為賽德克族婦女編織的原料,而「紅色」、「白色」亦是賽德克族人服飾常見的顏
                色,並揉合「彩虹橋」傳說故事,帶出唯有成為真正的賽德克族人,才能跨越彩虹

                橋來到祖靈之地,而這樣的文化書寫,也是邱立仁透過這樣的孺慕之思,傳達對於
                自我的期許以及自身文化的認同。
                    在文字當中,加入自身文化意象的文句,是得獎作品中原住民作家最常用來展
                                   ─
                現對部落觀感的書寫策略之一,無論是透過神話與傳說、原住民族語或是族群文化
                的典範,都建構出原住民作家在文學當中的特殊性,也因為其獨特的生活背景,以

                及情感,交織成美妙的人文地理景觀。



                IV. 部落空間的移轉──得獎作品中的「認同」與「流失」書寫



                1.  從都市望向部落的「認同」書寫

                    對於得獎作品當中的部落書寫,如第二節得獎作品概況中說明,有不少作品的
                主軸,都建立在都市原住民在部落與都市間的移轉,牽涉到的原住民身分認同,而
                他們對於回家鄉的渴切,也成為他們的創作泉源,抑或是文化的交匯。

                    游以德2018年的得獎作品〈游阿香〉即是從幫奶奶申請戶籍謄本作為發展,透
                過微戲謔的語調,將原住民在都市談到身分認同問題似乎能自立自強、自圓其說表
                現的淋漓盡致:



                       「最後,我是桃園拉拉山的泰雅族。」我習慣在自我介紹結束前義務性的註
                       記。「泰雅!那妳怎麼來學校的?」學長亦經典呈現義務性的直覺。其實,
                       都市原住民們早已習慣見招拆招,我扮作驚魂未定回答:「我剛剛……坐公
                       車從臨沂街家裡來的!」這種笑話總能獲得平地同學的青睞。




               (139) 部落「意象」與「心像」─臺灣文學獎中原住民作家的書寫策略與部落意象書寫(2008-2023)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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