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2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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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表可見,三個版本的選文、作者與族別完全不同。在選文題材上,根據
各版本教科書的「題解」,〈飛魚季―Arayo〉一文「敘述作者捕捉飛魚與鬼頭
刀魚的過程,以及他獲得族人肯定的欣喜」(謝佩芬 2023:2);〈七日讀〉一文
則「以讀書札記的形式,透過閱讀經驗,將個人情志、家族經歷、臺灣及美洲原住
民歷史編織於世界圖景中,相互連結照應,從『全球』的角度審視自我與族群的生
命史」(宋隆發等 2023:106);〈祖靈遺忘的孩子〉一文則由「作者敘述母親在
花樣年華離開原生部落,嫁入眷村的婚姻生活,以及母親在父親過世後回到部落定
居,重新尋求族人認同的心路歷程」(顏瑞芳 2023:126)。由編者所撰寫的題解
可見,三篇作品都圍繞著「族群議題」與「自我認同」的反思,符合近年來對於多
元族群的重視與教育改革。
然而,這些選文背後有何共性?若從原住民族文學史來看,這三位作者其實都
是1990年代「回歸部落」脈絡下的代表作家。陳建忠(2003)指出,相較於1980年
代原住民知識青年參與都市原運的行動,在1990年代前後,由於部落文化流失,使
得「人權回歸部落」(return to the tribes)的「部落主義」的興起,讓許多原住民知
識青年選擇回到部落重建文化。在1994年,當時有婚姻關係的瓦歷斯‧諾幹與利格
拉樂‧阿 ,一同回到前者的故鄉――埋伏坪(Mihu,位於臺中市雙崎區)部落定
居;而夏曼‧藍波安則於1990年選擇結束在臺灣求學、工作的十六年時光,回到故
鄉蘭嶼學習傳統技能。
龍騰版第三冊的選文〈飛魚季-Arayo〉,收錄於1997年出版的第一部散文集
《冷海情深》,便是夏曼‧藍波安於「回歸部落」的脈絡下所完成的作品:此文先
是敘述他因捕獲飛魚而使家人欣喜後,激起自身釣鬼頭刀的信心,進而期許自己能
藉由捕獲鬼頭刀的傳統技藝實踐,去除被漢化的汙名,並獲得族人的認同(夏曼‧
藍波安 1997:141-148)。
檢視夏曼‧藍波安的創作歷程,他於1990年回歸部落後所出版的《冷海情深》
與《海浪的記憶》等散文集中,皆刻劃自己如何透過潛水捕魚、伐木造舟,用身體
實踐達悟傳統文化以獲得族人認同。可以說,〈飛魚季―Arayo〉為夏曼‧藍波安
回歸部落時期的「經典」作品,呈現出其早期的文化行動與書寫風格。
利格拉樂‧阿 〈祖靈遺忘的孩子〉也是其早期的「經典」之作。此文最早刊
載於1995年6月13日的《臺灣時報》,後收錄於其1996年出版的第一部散文集《誰
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此文標題的「孩子」,指涉的是利格拉樂‧阿 的排灣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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