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3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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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路,否則,遭別人罵,飛魚就不能吃了」(夏本•奇伯愛雅 2004:45),而〈蘆葦
莖驅鬼〉也是在回部落的路程上:
我們母子穿過許多彎道,走出山野,才見到部落。這時候,母親叫我停下
來,我心想又有什麼招式。媽媽伸出手來拿我手中那根快要熱熟的蘆葦莖,
往原野方向丟去,念了幾句咒語,然後才繼續走回家去。(夏本•奇伯愛雅
2004:8)
即使文章並沒有如學術考究般細說這些文化慣習與禁忌的由來與意義,但小徑於此
加深了其文化的負載,比單純的寫景更有意蘊。
但要說到象徵,瓦歷斯•諾幹〈林產道〉或許更值得注意。文章從「通往果園
的山道原來是一條綿延的林產道」開始寫起,作者幼時隨著父親上鞍部的果園,都
纏著他能持續講出過往的山林故事。對於山林的好奇在小小的心中膨脹,於是「就
趁著某天午睡的空隙,手握竹杖赤足進入芒草雜生的道路;我先是遠眺那蔥綠的山
頭,決心做一次徹底地探訪。」聽說道路深處,有日人搭建的巨大工寮,然而作者
卻陷入了一塊塊如綠絨布般的林木,直到回頭在山腳下遇見了驚惶失措的母親而告
結(柳翱 1990:16-18)。這篇瓦歷斯•諾幹極為早期的短文,顯現了一種自我探
索與追尋的初胚。若從心智理論來看,符合了感知(聽父親談論林產道)而產生想
像(奇異的山林)、情緒(懷疑)而產生欲求(想知道更多故事),透過前面兩者
的混合而產生行動(探索小徑),最後導致反應(認知到父親的故事是錯誤卻美麗
的)(Wellman and Lind 2020[2019]: 36-37)。
無論如何,相對於部落的主要幹道與街道,特別獨立出來描述的小徑,往往比
較強調其幽深隱密,或是連結部落族人特定的生活慣習,因此也得以看到無論是日
人或漢人常常是不明就裏,相對顯得突兀而格格不入。但這樣的隱密特質才更顯得
出族人與土地之間的親厚連結,更彰顯出珍貴的在地情誼。 4
V. 結語
倘若要以原住民文學中的空間書寫為題進行系統與規模兼具的考察,在如今
厚實的理論基礎與豐沛的文學創作之上,必然大有可為。即使縮小至道途街徑的範
(163) 街談與巷議:原住民文學的街道書寫初探 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