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5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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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4
也讓我身處在地複雜的個人與家族的強烈關係網絡之內難以掙脫,例如家族之間的各
式歷史性衝突關係、政治相左的立場、互不相容的宗教派別等,使得局內者必須花費
更多時間去澄清與釐清回到家鄉的新角色,盡力維持一個中立研究者的觀看位置。另
一個挑戰是,我應該呈現多少田野資料在我的論文文本中?有些資料過於敏感,無法
以公開發表的形式呈現,需加以處理以減少對故鄉的負面影響,這不是一件容易的工
作。在蘭嶼,我是一個涉入較低的局內者,需要花費額外的努力以打入在地的社群關
係網絡。所幸,已婚有孩子的生命經歷與身份讓我能以「婆婆媽媽」人類學的田野研
究方式建立在地婦女的研究社群網絡,從婦女連結到不同家庭、再連結到整個部落。
相較南田和蘭嶼的田野研究經驗,我認為遊返者最佳的局內者程度約在一半左
右,研究者對田野地有點熟又不能太熟,有點陌生又不能太陌生。值得注意的是,
遊返者進入田野時,寧可對田野地陌生多一點,也不要與田野地太熟,主因為以局
內者涉入田野地較深程度的游返者較難以脫離局內者既有在地緊密人際網絡的觀點
束縛,而無法清楚呈現研究者中立客觀的觀看位置。反之,對田野地較為陌生的游
返者,透過時間和努力嘗試建立與田野地的關係,則遊返者較有機會取得寶貴的在
地觀點,也能夠以適切的文化感知度收集田野資料(Chang 2017)。從上述游返者
田野地涉入程度的討論,游返者研究原生地其他原住民族群的文化,可能比游返者
研究自身族群的文化更能取得有利的研究位置。
VI. 返鄉貢獻所學的位置─走入原鄉文化照顧之路
留學八年,終於取得人類學博士返國服務。因為具有人類學與部落工作的經
驗,使我回到原鄉大學任教時,可以投身於原住民族社會工作的領域從事研究與教
學與服務的職務。除了人類學、護理學的專業領域,我的人生又斜槓出另一個原住
民族社會工作的方向。社會工作是一個進行社會改變的工作,而原住民族社會工作
是應該是跨學科合作的部落工作方式。
Beatrice Medicine(1986)曾提出原住民研究上的一些「問題」可透過原住民
人類學家來修復。他提出原住民人類學家可以扮演的角色有:引發研究者對原鄉
族人的尊重;強調研究者與被研究者之間相互的需求,與田野研究關係終止後如
何持續維持關係;讓人類學成為更可信賴的部落文化書寫的合作夥伴;使用較少
的人類學專業術語,讓原住民年輕人可以優先加入田野研究書寫的合作夥伴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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