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8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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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認為,梯田是Ifugao人的命脈,每個人都應該對它的傳承盡責,如果梯田遭到破
             壞,Ifugao文化也將遭到破壞,而恢復梯田的唯一方法是實踐與水稻種植相關的儀
             式。在水稻梯田的維繫上,不應該僱用非Ifugao人進行,因為這是只有Ifugao人才能
             做的文化活動。顯見水稻梯田作為Ifugao族群的文化重要性已深植年輕Ifugao人的內

             心(Dizon et al. 2012)。而研究者針對堅持種植高地米的農人訪談中也發現,他們
             認為稻米與梯田是Ifugao的驕傲,祖先留下的重要遺產和資源,也是家庭與社群的
             義務,雖然部分的文化變遷無法避免,但他們仍主導性地適度採納現代技術以維持
             稻作,以將「Ifugao的存在基礎」持續維繫下去(Reyes 2021)。



             V.  結論


                 回顧Ifugao人現今以水稻梯田與相關文化作為族群邊界與認同重塑的重心,可
             以看到這群「山上的人」(ifugao)過去主要以村落作為地域性的身份認同,與河谷

             低地人群互有來往,群體成員能夠流動且納入外來人群。而後Igorot這個集體名稱
             先在西班牙統治時期被賦予在整個山脈地區人群上,Ifugao這個名稱則在美國統治
             時期被建立為一個族群的類別,在殖民主義、國家治理、族群互動等各種歷史脈絡
             交織下,Ifugao逐漸被形塑為這批人群認同的族群身份。但階層性的多重認同、地

             域性的多重認同,仍多元且靈活地存在於Ifugao人身上,受地方、家庭、政治、教
             育、外界接觸、個人選擇等不同脈絡牽動、轉換或並存。而國家治理與族群當代的
             具體需求,也仍可能切割Ifugao此一集體,例如被視為Ifugao亞群的Kalanguya便創造
             和強化族群差異,試圖正名/證明自身為一個獨立族群(賴奕諭 2017:104-109)。
                 我們可以看到在菲律賓這樣族群極為多元複雜的國家中,沒有固定的族群別,

             族群邊界的確立是各方需求交織下的結果。Ifugao人在需要主動建構族群邊界時,
             符合Sahlins(1999)所揭示,他們將一些可標誌的文化差異歸類為族群整體存在,
             將「原住民的傳統」擴展到當代的新情境,並以此畫出明確界線。而所謂「傳統」
             則呼應Linnekin(1983, 1992)與Keesing(1982)所言,是對過去生活形式的一種有

             意識的呈現,被用來團結、分裂、納入或排除,藉此建構認同,而選擇哪些傳統則
             是現在決定的,過去的內容也會根據現代意義進行修改和重新定義,往往是回應當
             代各種考量上的優先性,以及政治上的工具性需求,而傳統的內容就在構成的過程
             中被修改,在此過程中,亦可能形成新的僵固性。Ifugao人召喚傳統,重塑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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