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9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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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已發展出的,兩類值得注目的原住民文化再現的新的趨勢―線上展與共作展,
                作為比較與回應本文所提出的,人類學概念於博物館中的實踐,與原住民文化再現
                於展示之中的新的可能。           4



                II.  幾個人類學博物館中新型態展示的典範與關鍵概念:

                    從「接觸區」到法國的 Musée de l’Homme 的本體論展示

                    近來幾項人類學博物館中的原民展示新典範,其重點並不只在回應時代變化的

                解殖民的重要性,也在於對於藏品物件的意義脈絡如何在執行典藏或展示過程時進行
                重新的定位,而更重要的,也是在面對與藏品所來的源出社群(source community)
                之間的互動與解殖民概念的行動實踐,而人類學研究者的客位(etic)論述也能更
                清楚可見地成為其中並行於展示文化的平行架構,而非如過去於臺前隱而不見卻藏
                身幕後的樣貌。

                    例如臺灣諸多研究者熟知的美國學者James Clifford,在他經常被提及的「博
                物館作為接觸區(contact zone)」的概念中,便指出博物館應該開放其權力與主
                導的角色,進到與原住民族、被殖民者和被呈現文化的接觸過程中所需處理的各
                種狀態,從而重新理解不同文化的再現形式,也接受各種互動過程中的權力挑戰

                (Clifford 2019[1997]: 229-268)。
                    我們也可看到臺灣的博物館,從早期的委製復刻傳統工藝品的方式,到更強
                調原住民藝術家創作,或者是打造新的展示平臺以呈現文化復振再製品的角度,支
                持並參與臺灣原住民族的文化復振。此趨勢與上述同一作者Clifford於《復返》中的
                第六章〈望向多邊〉一文裡所提出的,博物館作為「接觸區」,除了涉及權力的

                解離與再現文化行動的場域之外,也須留意到傳統的生成與純正的再造的迷思,
                傳統的再發現與再編織,並非是全新的生成,也涉及一些虛構的身份、後現代的
                「擬像」(simulacra)、狹義和政治性的「傳統發明」(invention of tradition)的重
                新組裝(Habsbawm and Roger 1983)。新/舊原民形成(indigenous formation)的分
                析工具需要有銜接、表演和翻譯的概念,必須要更策略性和組合性地運用(Clifford

                2017[2013]: 301-302)。作為展示設計者,我們與我們所邀請展示的原住民文化同
                樣都生成於當代也立足於當代,我們不能侷限在狹義的傳統定義之中,反而是需
                留意傳統的不同表述與意義層次,正如同Clifford所提出的傳統的未來性(traditional




                (359)                     實虛轉位與跨域共作─ 管窺博物館原住民文化展現的前景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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