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2 - 原住民族文獻第11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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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8年所寫〈福島描述〉,描寫的對象可能包含了蕭壟、新港、麻豆、目加溜灣、
大目降等村社(引自陳其南 2014:150)。在這些早期歐洲人紀錄的臺灣,提到當
地「馬來語與漢語等的混合」的現象(引自陳其南 2014:149)。當時西方人對於
臺灣的認識,是根據個別的社之現象來做認識與描述。例如當時甘治士所描寫的福
爾摩沙,是以西拉雅族作為主要描寫的對象。第三份紀錄,是當時荷蘭時期來台的
牧師所編撰的福島語(主要為西拉雅語)和荷蘭語雙語對照的聖經和教義等書,因
此當時對荷蘭牧師而言,臺灣人的語言(福島語)跟馬來語是很相似的。陳其南先
生的文章中提到,十九世紀初,德國文法學家Johann Christoph Adelung(1806)分析
當時出版的雙語主禱文,發現福爾摩沙語跟馬來語之間密切相關。接下來的語言學
者根據語料的分析發表數篇討論福爾摩沙語在馬來語體系中的地位,德國語言學家
Hans von der Gabelentz在1859年寫了〈福爾摩沙語及其在馬來語系中的地位〉,以西
拉雅語和虎尾壟語作為分析,確認兩種福爾摩沙語都是洪堡德分類系統中的大馬來
語分支。陳其南先生也寫到,荷蘭東印度公司對很多歐洲人而言是他們初次接觸世
界的管道,在其中對於臺灣的認識,也主要透過這個管道獲得第一手的資訊,即便
有很多可能是誇大或虛構的部分。
接下來對於臺灣的描述由荷蘭語轉向了中文文獻。當鄭成功趕走荷蘭人後,
1683年清朝正式領有臺灣。此時期有朱仕玠的《小琉球漫誌》(1735)、黃叔璥
《番俗六考》(1736),對臺灣的原住民的描述跟區分與荷蘭時期的類似,但是
有更多細膩的描述。接下來十九世紀下半葉,中國開港後陸續有西方人來到臺灣
從事各種工作,有些西方人基於業餘的對於博物學和人種學的愛好,也留下了一
些紀錄。例如被派駐廈門和臺灣擔任領事的英國人史溫侯(Robert Swinhoe)、在
南部傳教的Hugh Ritchie、James Maxwell(馬雅各)、Campbell William(甘為霖)、
在北部的加拿大人George Leslie Mackay(馬偕)等等。他們對於臺灣的觀察僅止於
印象式描述,但是對於臺灣的各族的族名在一些資料中已經呈現,如Guerin提到泰
雅(Tayal)和鄒(Tsou)(1868),Taylor(1884-5, 1889)的卑南(Pilam)、阿美
(Amias)和排灣(Paiwan)等五個族名。這些語料引起學者的興趣,在1874-5年
間,Taintor開始將臺灣族群界定為馬來波里尼西亞群,或簡稱馬來系(引自陳其南
2014:165-167)。陳其南先生爬梳了這些發展後,他認為南島、馬來或波里尼西亞
等用語本身就有地點中心性的意涵,以此作為包含臺灣在內的語系或族群統稱,臺
灣當然是處在邊緣的位置。雖然十八世紀初臺灣開始出現在重要航海旅行記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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