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1 - 原住民族文獻第11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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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2




                孩參加,以至於主辦者把能夠走路的小朋友都盡量找來。我那一歲半和兩歲半的孫
                女和孫子就在拜訪家戶的行列中,他們雖然已經開始會跟著哼一些部落曲調,其
                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和我一樣有這種小朋友參加活動的父母或祖父母跟在隊伍
                中,雖說是為了欣賞小朋友的表演,但大部分的時間是在應付自己不受控的小孩

                子。不少巴布麓小孩子是在完全懵懂的狀況下開始參加semimusimuk的表演,部分青
                年會的成員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在年復一年的拜訪家戶活動中長大,而在這一次的
                semimusimuk中,他們不僅負責照顧那些懵懂的後輩,還分擔了原來的指導老師林娜
                維的工作,在排練時教小小朋友唱歌,在活動當天擔任吉他伴奏。這次活動中,我

                也注意到,即使受疫情威脅,有幾位老人家以及這些老人家的家屬仍然殷切期盼
                semimusimuk隊伍的到來。圖6是我在活動當天拍下的一張照片,照片中,一位身體
                狀況已經很不好的耆老,坐著輪椅欣賞小朋友的表演,小朋友圍繞著耆老,青年會
                的成員則在一旁為小朋友伴奏。耆老想必是很高興的,可是她無法以言語表達,只
                能藉著身邊擺放著要給小朋友的糖果餅乾表示對他們來訪的感謝。還有一位耆老臥

                病在床,無法起身,小朋友只能在房間外唱歌給她聽。很不幸地,這位臥病的耆老
                在semimusimuk過後不久往生了。缺席這次活動的薪傳少年營指導老師林娜維,在活
                動過後一個月也不敵病魔而離世。小朋友們還不懂這些生離死別,在林老師過世後
                兩三個月,有位小朋友問大人﹕「林老師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不會回來了?我好想

                念她。」為了安慰小朋友,大人只好說:「那你把要跟林老師講的話錄下來,我
                LINE給她。」這樣的童言童語,讓我對本文一開始的問題「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在重
                重挑戰下,仍然堅持舉辦這個活動?」有個簡單的答案:「因為這個活動讓部落活
                著」。雖然有生離死別,耆老們年輕時唱歌給晚輩聽,年老的時候,小朋友唱歌取
                樂他們,曾經懵懵懂懂的小孩子,有朝一日會成為教導晚輩唱歌的老師,一旦這些

                人中有人過世了,只要部落的人還在唱歌,這些人就還活在族人的心中。這些人過
                世了,歌聲還活著,部落也就活著。
                    這次semimusimuk另外讓我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部落內及鄰近的漢人與卑南族人的
                互動。傍晚薪傳少年營拜訪頭目家時,頭目招待所有參與活動的族人用餐,我利用

                這個空檔到附近商店買東西,無意間聽到部落內漢人住戶和他朋友的一段對話。這
                位漢人的朋友來拜訪他,即將離開時,主人出來送客,為了挽留客人,主人說道:
                「你就多留一下嘛,等一下就可以聽到『番仔』唱歌。」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感
                到非常不快,這位漢人的態度反映出,即使每天看到原住民鄰居他還是把原住民當




                (51)                           不甘「部落」變成只是一個「地名」:巴布麓的故事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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