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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臺灣原住民族法學 第六期

亦即，「人人」這個字自身即包含指涉個體或集體之兩種可能性。若對「文化權」作為權利進行歷史考
察，可知其最初係屬第二代人權中向政府要求給付的權利內容之一，其初始的概念應屬個人權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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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三代人權係著眼於文化本身的集體性，認其係屬群體或人群的權利之一。論者有就國際公約
之「人人有權參加文化生活」之規定，認為其暗示參與文化生活之主體與被參與對象的關係，且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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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生活」具有集體性質，故認本項權利應為集體權 。而經社文權利委員會第 21 號一般意見書則指出，
本項所指的「人人」包含個體與群體兩種意涵，係可以由個人自己、與他人一起、或在社群中行使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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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兼具有個人權和集體權的性質 。

（二）原住民族文化權的特殊要件

聯合國經暨社會理事會人權小委員會委託研究報告 53 指出，原住民族須具備的特性包括：先／原住
性、歷史連續性、文化獨特性、被支配性以及自我認同。據此日本學者相內俊一將「原住民族」定義如
下：「所謂原住民族，乃是在近代國家統治之前，在當地已存在有與國家主流多數相異的文化與認同之

少數民族，且其後雖受多數民族統治，仍未失去其具有歷史連續性的獨特的文化與認同之社會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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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針對少數民族文化權利的保障，《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 27 條規定，「凡有種族、宗教或
語言少數團體之國家，屬於此類少數團體之人，與團體中其他分子共同享受其固有文化、信奉躬行其固
有宗教或使用其固有語言之權利，不得剝奪之。」 55

屬於集體權古典態樣的「民族自決權」之內涵與原住民族文化之保障有重要關聯。《公民與政治權
利國際公約》第 1 條第 1 項規定，「所有民族均享有自決權，根據此種權利，自由決定其政治地位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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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從事其經濟、社會與文化之發展。」據此可知文化自決為自決權的重要部分 ；本文因而認為可行使
自決權之人的範圍應與可行使民族文化權相當。基於具有區別性的原住民族文化權，「原住民族的辨識
—原住民族自決權—原住民族文化權」三者之間有緊密的關聯；因而有學者指出，「文化是民族認同的

根柢，因此，原住民族的權利回復運動，必然訴諸文化權的實現。」 57

50 李鴻禧，前揭註 8，頁 13；廖福特，前揭註 8，頁 334-335；黃曉燕，國際人權法視野下文化權利的考量與
辨析，政法論壇，第 31 卷第 3 期，2013 年 5 月，頁 78。
51 Roger O’Keefe, “The ‘Right to Take Part in Cultural Life’ Under Article 15 of the ICESCR,” 47 (4),
International and Comparative Law Quarterly, 916-918 (1998); Yvonne Donders, “The Legal Framework
of the Right to Take Part in Cultural Life,” in Yvonne Donders and Vladimir Volodin (eds.), Human Rights
in Education, Science and Culture: legal development ad challenges (Paris: UNESCO, 2008), p. 232. 轉引
自，徐揮彥，同註 39，頁 467。
52 Committee on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 General Comment No. 21, E/C.12/GC/21, 20 November
2009, para.9. 轉引自，徐揮彥，同前註。
53 E/CN4/Sub.2/1986/Add.4. (Jose Martinez Kovo)；轉引自，吳豪人，文化權做為一種複合性權利：以日本阿
依努族文化權發展史為例，台灣原住民族研究季刊，第 4 卷第 3 期，2011 年秋季號，頁 11。
54 吳豪人，同前註。
55 司法院網站，http://jirs.judicial.gov.tw/FLAW/FLAWDAT01.asp?lsid=FL017744（2018.06.09 最後造訪）。
56 徐揮彥，從歐盟文化政策之發展與實踐論文化權之保障：以文化多樣性為中心，歐美研究，第38卷第4期，
2008 年 12 月，頁 678-679。
57 吳豪人，前揭註 53，頁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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