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9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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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可見,除了「南島」是主要「第四世界」的交流對象外,位於「日本北海道
(北島)」的愛努族,也是臺灣原住民能展開交流的對象。
本文欲藉由上述政策與刊物指出的是:「南島語族的溯源」與「受日本殖民統
治的共同經驗」,為臺灣原住民族參與「第四世界」的兩個重要面向。正如浦忠成
(2009:34)於《台灣原住民族文學史綱》中曾提醒論者,要將原住民族文學放入
世界原住民的框架思考。不過,相較於現實中的國際交流,目前臺灣的原住民族文
學與相關研究,仍多著重於「部落主義」的脈絡(陳建忠 2003)。
不過,陳建忠也提醒,「部落主義」下的回歸固然重要,但回歸是否代表這
些原住民需要固守「本真」的文化?如何不讓這些部落經驗,成為一次性的文學耗
材?此處的反思,結合國際原住民族運動背景,產生了本文的問題意識:當原住民
離開部落,跨越空間與語言,與他國原住民族進行交流,有何意義?而在交流後,
再一次的「回歸部落」,又多了什麼意義?上述的意義,又能為原住民族文學開
拓何種新面向?本文所欲探問的是,國際原住民族運動背景下所開展的「第四世
界」,能為當前的原住民族文學研究,帶來什麼新視野?
回顧前行研究,洪銘水(2014)雖曾指出夏曼的作品提供「第四世界」的另
類視角,針砭殖民心態的統治階級與教育體制,但此文並未探討夏曼與他國原住
民的交流,而是將臺灣原住民族文學都視為「第四世界」文學。近年來,黃心雅
(2022)則以「跨國」視角開展一系列跨太平洋原住民書寫的論述。
不過,黃心雅的論文主要是從「外部」進行「臺灣原住民族文學」與「他國
作品」的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在當前臺灣原住民作家的作品「內部」,即存在跨
國的「第四世界」對話,像是夏曼‧藍波安2014年出版的《大海浮夢》寫到達悟族
與庫克群島毛利人的相遇,而馬紹‧阿紀2016年出版的《記憶洄游:1935泰雅在呼
喚》則描寫泰雅族與愛努族之間的互動。
此處,借用陳芷凡(2021)分析《大海浮夢》時所提的「島嶼」視角,會發現
這兩部作品在結構上,均是從「島嶼(蘭嶼/臺灣)」,出發到另一座島(庫克群
島、印尼等/北海道),並與其他同屬「第四世界」的原住民族展開交流,最後再
「歸返島嶼」。可以說,「第四世界」能開展「跨國、島嶼、族群」等議題,提供
我們重新看待原住民族文學的新視野。然而,當前學界較少以「第四世界」概念來
分析原住民族文學,更沒有論文討論馬紹‧阿紀的《記憶洄游》。
本文分為三部分,試圖透過不同於部落主義脈絡的「第四世界」視角,來分析
(199) 「第四世界」與原住民族文學的跨國「語/嶼」系:以夏曼‧藍波安與馬紹‧阿紀的作品為例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