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0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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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銅版畫就覺得哎呀很感嘆啊,就發現七腳川這個名字,七腳川社這個
名字居然在東京這邊。而且是呈現在大眾面前,每個人都可以看得到的,可
是反觀在臺灣卻可能就只有少數人看得到七腳川。那來到東京這邊看到那個
部分,就覺得哎呀原來我們也是被記錄過了,那雖然我們這個部落暫時沒有
辦法恢復成1908年之前那個樣貌,但是在那個銅版畫的呈現之後會讓人家知
道說七腳川社,它就是一個在日本時期1908年那個時代被日軍跟警察隊一起
去重新整理過了。」
另外一位情感波動得厲害的是Asin Baca Valah。他以召喚所有臺灣原住民祖先的
想法來mibedik,不管是不是七腳川先人,只要靈魂在這裡、無論是哪一族,基本上
一定很久都沒有感受到後輩子孫來敬酒致意,於是他以一種一視同仁的精神來邀請
那些看不見而在此地的過來,喝到從臺灣帶來的心意:「我們在這裡的長輩,如果
你們在這邊的話,就請你們過來這邊,我為你們敬酒,喝一下。」(2025/10/25)
而兩度讓Asin Baca Valah哭出來的原因,則是因為想到父親掛念在心的兄弟。原來他
有三位未曾謀面的伯父叔父,年輕時當了高砂義勇軍,再也沒有回來,他一直想知
道他們有沒有被入祠、想知道他們的名字在哪裡可以查得到,因而他此行特地戴著
父親生前戴過的帽子出國門(2025/10/25):
「自己想吧!如果你的家人因為戰爭過世了、遺骨都沒有回去家鄉台灣,那
麼長時間可能他們的遺體是在南洋是在哪裡都不知道了。我爸爸的三個兄弟
就是因為戰爭被徵召,就是一去不回就這樣。昨天我是戴我爸爸的帽子,我
要代表我爸爸去看他的兄弟其他人的歷史呢,因為日本發生了戰爭,我們被
滅社了,我們的部落被佔為平地什麼都不留了,也是燒了幾次,因為傳統屋
就是什麼草屋啊木頭這樣而已,就是被驅趕追殺。這些記錄都有,日本的官
方有記錄。」
儘管他沒有見過叔叔伯伯,但總有機會目睹父親對手足的思念而心受影響;儘
管他小時候不曾聽過祖父提起七腳川的事,但直到《原住民重大歷史事件:七腳川
事件》(林素珍等 2005)、《原住民重大歷史事件:七腳川事件寫真帖》(陳聰民
等 2005)出版後,尤其是張良澤教授當年設法從東京舊書攤帶回來的老照片竟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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