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6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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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一讓他們感到不解、疑惑、但又想了解的便是,失去家園離散的七腳川
             後代,此行究竟懷抱何種想法來到日本?一位先生將族人過去循跡走過河床與本次
             循跡來到日本的關係連結起來:



                   「大家在承受祖先被迫離開故鄉的悲痛中,經歷相同季節和同一條河流穿越
                   而來的痛苦,這種情況下,不難想像對日本軍以及日本這個國家產生仇恨,
                   是合理的。我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認為現在也有一些國家主張對這
                   種統治的補償。在這種情形下,大家選擇前往日本並在中野與日本人交流,

                   傳遞歷史並進行對話,這種心境或想法當然是複雜的,你們是如何看待這一
                   切的?」


                 另外還有一位大學生也抱持類似看法。他覺得眼前族人籌畫這場國際交流的動
             力是基於恨意,然而出國旅行一趟攢錢不易、本該歡樂才是。他有點不解,既是一

             趟恨意之旅,為什麼族人還是會願意來分享歷史跟交流呢?這不是刻意的「第二次
             傷害」嗎?
                 關於此部分的意見交流,Sra Kacaw的回應充滿省思,也讓這趟日本之行充滿臺
             日雙方可以相互學習之處。他先是如是回應,提出臺灣人在教育學習上也是如此,

             例如過去在學校體系完全不知道二二八的事情,因此所有這方面的學習都是成年後
             一步步找回來的。Sra Kacaw指出:


                   「其實像現階段我們開始有很多學校在推全民原住民教育,反而是我們這些
                   從事文化的研究者,變成了這些歷史老師的老師。我要去告訴他們當時的

                   狀況跟當代的我們在做哪些努力,那我們覺得教育非常重要。我們希望透過
                   我們自己這樣的努力研究,未來可以透過這些老師再傳達給他們跟我們的後
                   代,或是再教導更多人。我覺得這件事情其實就已經可以把更多歷史正義都
                   找回來。」(2025/10/26)



                 Sra Kacaw的觀點偏向持續去推進與行動,就算再微小的事物,只要方向正確、
             有所累積,這些朝向未來的教導與擴散都是可以把歷史正義找回來的做法。例如在
             臺灣,儘管在過去欠缺全民原教的概念,但是當朝向此一意識的行動已經慢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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