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4 - 第九屆原住民族傳統習慣規範與國家法制研討會論文集

第九屆原住民族傳統習慣與國家法制研討會論文集

原住民身分的憲法意義：
從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4 號判決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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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俊兆 Semaylay i Kakubaw

摘要

原住民身分在「法律」上遭到否定，在「憲法」上應如何評價？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4 號判決，以「原住民身分認同權」及「平等權」作為據以審查的憲
法權利，宣告原住民身分法系爭規定違憲，且於判決理由併此敘明「原住民身分

取得所需具之認同表徵，宜尊重各自所屬原住民族之自主決定」。按原住民身分
法以「認定原住民身分，保障原住民權益」為名，決定原住民「個人」能否取得

法律上原住民身分，同時影響原住民族「集體」的邊界、規模及範圍，在 1997 年
「原住民族條款」入憲的價值拘束及課予各部門之憲法義務下，如何詮釋理解原

住民身分有何憲法上的意義？原住民身分是否、如何成為憲法上的權利？透過上
述問題的探究，本文析論本件判決對於原住民族權利發展的可能影響。

關鍵詞：原住民身分法、原住民身分認同權、姓名綁身分、憲法原住民族條款、

壹、前言

原住民身分法第 4 條第 2 項規定：「原住民與非原住民結婚所生子女，從具
原住民身分之父或母之姓或原住民傳統名字者，取得原住民身分。」（下稱系爭

規定）憲法法庭於 2022 年 4 月 1 日就【原住民與非原住民結婚所生子女之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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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身分案】作成 111 年憲判字第 4 號判決 ，將「姓名綁身分」之系爭規定宣告
違憲。
本案作為憲法訴訟新制上路後第一件行言詞辯論的案件，從法規範憲法審查

案件的本質來看，即原住民身分在「法律」上遭到否定，在「憲法」上應如何評
價？在理由論述部分，本件判決係以「原住民身分認同權」及「平等權」作為據

以審查的憲法權利，以手段審查違憲為由，將系爭規定宣告違憲。值得注意的是，
判決理由以併此敘明的訴外傍論方式，就未來立法方向，特別指出「原住民身分

取得所需具之認同表徵，宜尊重各自所屬原住民族之自主決定」。
按 2001 年制定之原住民身分法，以「認定原住民身分，保障原住民權益」

 卑南族巴布麓部落族人，國立臺灣大學法律學系博士生，行政院人權及轉型正義處處長（本
文僅為作者研究性質之探討論述，不代表任職單位意見）
1 參憲法法庭網站：https://cons.judicial.gov.tw/docdata.aspx?fid=38&id=309908（最後瀏覽
日：2022 年 10 月 11 日）。本件判決全文及個別大法官提出之意見書，刊於司法院公報，第 64
卷第 4 期，2022 年 4 月，頁 75-159（為便於查閱，以下引用以司法院公報為準）。附帶說明，
本件判決宣判時，司法院網站公布之本件判決以 A01、A02、A03 代號取代聲請人吳若韶及其
法定代理人吳欣陽、鄭川如，2022 年 4 月底發行之司法院公報亦然，惟目前憲法法庭網站公布
之本件判決，已取消姓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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