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1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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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2
業塑造行銷補助計畫」的重點培力部落之一,承接此計畫的專業顧問公司引介經營
幾米品牌的「墨色國際」與部落合作,雙方雖有良性的相互溝通,卻仍引發了意料
之外的「幾米」事件。這個例子顯示,即使負責「文化外包」的專業人士或外部單
位是善意、願意溝通的,部落組織在與之合作時仍舊需要非常謹慎評估資源由外介
入的方式和程度,更明確地說,必須要在堅持主體性的原則下,思考什麼樣的外來
元素是適合部落,且對部落之長期永續發展有所助益,而非如璀璨的煙火般只是帶
來一時的人潮和利益。
嘎色鬧與比西里岸之所以製作部落意象和繪製故事牆,最初的動機乃源於部
落營造計畫中發展觀光的需求。相對於此,吉貝耍陶版故事牆的導覽解說雖是目前
部落小旅行裡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但當年主導其建置過程的段洪坤表示,這些構
想最初用意並不是為了觀光,主要是希望透過故事的傳講與創作,讓部落的孩子對
自己的部落及土地產生情感上的連結。當這些長輩傳講的故事被製鑄在部落的各角
落讓孩子們也能琅琅上口時,只要活動在此空間場域,這樣的故事將一直被流傳下
來,就好像走入部落的集體記憶中(蔡蕙如 2018:12-15)。
儘管存在上述的差異,筆者認為這三個部落有著重要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
均有強烈的文化危機感,期待透過各種部落營造計畫找回並復振日益消逝的文化,
以及凝聚族人的認同感。嘎色鬧是位處深山角落的小部落,人口外流嚴重,初執行
部落活力計畫時總以「沒有文化」來描述自己;比西里岸部落的阿美族年齡組織中
斷六十年之久,自認有著明顯的「文化斷層」;吉貝耍雖仍保有傳統信仰與祭儀,
但卻和臺灣其他平埔族群一般,長期被外界冠以「漢化」的污名,並且至今不被政
府承認擁有「原住民」的身份。因此對於這三個部落裡承接計畫的在地協會、組織
而言,觀光不僅僅被視作建構部落經濟的手段,同時希望透過觀光裡的各種文化呈
現,包括向外人講述自己的部落環境、歷史和文化,讓族人對所生長的部落及所承
載的文化有更多的認識和光榮感。
因此,在選擇部落意象時,嘎色鬧的泰雅族人沒有被一般刻板印象中的「族
群文化」所侷限,而是找到他們有著共同記憶,因此可以投注情感與意義的「蜻
蜓」;比西里岸的阿美族人在部落營造過程中回復了傳統地名,並依其意涵(養羊
的所在)進一步結合阿美族藝術家和在地工匠之力,形塑、製作出佇立在堤防上遙
望太平洋的「領頭羊」,同時以在地素材創造出獨一無二的Pawpaw鼓帶動青少年加
入;吉貝耍的故事牆上雖大部分是很日常生活中的阿立母顯靈故事,對於族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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