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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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瓦歷斯•諾幹於1990年提出「語言說」,建構族語和身分認同的連結:


                   追根究底,原住民文學的起點,就在於使用原住民族群文字,捨棄這個起跑
                   點,所謂的原住民文學,將永遠是臺灣文學的一個支派,而無法道道地地的

                   成為「中心文學」。(瓦歷斯•諾幹 1990)


                 瓦歷斯•諾幹認為使用漢文邏輯、漢字書寫,除了無法直指原住民族的文化
             底蘊,也終究面臨被收編、喪失主體性的困境。為了與漢人文學、臺灣文學區隔,

             瓦歷斯•諾幹宣稱全族語書寫應是原住民族文學的起點,這與學者魏貽君於〈反記
             憶•敘述與少數論述〉一文的看法互為呼應:


                   原住民文學作家的「位置」不同於臺灣文學,故原住民文學不應納編在臺灣
                   文學裡,它是一個「特區」的屬性,與臺灣文學的關係是「聯屬」而非「納

                   編」。(魏貽君 1993:214-216)


                 魏貽君強調原住民文學與臺灣文學的「聯屬」關係,瓦歷斯•諾幹宣稱原住民
             族文學不被「納編」的重要策略即為全族語書寫。不過,當時原運刊物、原住民族

             文學作品大多運用漢語書寫,瓦歷斯•諾幹指出漢語書寫是一個過渡時期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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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強調應透過「混雜」(hybridity) ―以族語思維逆寫漢語的方式實踐後殖民批判
             之力道。這些思索無疑成為作家們不斷思考且嘗試的課題。
                 然而,以「語言說」界定臺灣原住民族文學,當時也引發一些辯論。學者傅大
             為以娃利斯•羅干《泰雅腳蹤:pinh-knyal na Tayal》(1991)為例,說明該書以泰雅

             語、中文雙語對照行文,比較是一種隔岸宣言,對漢語書寫文化所產生的挑戰有限
             (傅大為 2003[1997]:223-224)。傅大為指出族語書寫雖然具有民族尊嚴,但無法
             寄生、干擾漢語邏輯,對於不識族語的讀者而言,更成為理解彼此的阻礙。此外,
             孫大川也提醒書寫者應避免「唯母語主義」所帶來的族群中心與本質主義(孫大

             川 2003b:23-24)。瓦歷斯•諾幹以族語定義臺灣原住民族文學,期盼作品留下族
             語、留下運用族語的文化和情緒、留下一些讓後輩靠近文化的機會。然而,這份期
             待能否成真?事實上,傅大為不只是指出族語書寫的限制,還包括作者、讀者對於
             「文學」的不同理解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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