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2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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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與圖像呈現,皆可從中識讀到學童在校所學的蹤跡。儘管如此,也不可將學童
視為單一的接收/接受者,例如學童以熊鷹在排灣族文化的表象意涵,擇其作為故
事主角,可看到學童的自覺性選擇。另外,在蚱蜢搬琉璃珠與青蛙撿到的故事中,
也可看到學童的抵抗動能—學童藉由故事的轉移改編,揭露自身所接觸的全球化。
而此一技巧的運用,在《超人奶奶》中更顯而易見。
在《超人奶奶》中,學童超出文化框架(但文本中尚有些微之文化元素),
結合臺灣人創作的《阿茲海默先生》與日常所接觸之歐美電影和日本卡通情節,生
產了故事與圖像。也從《超人奶奶》與互文文本中,體現學童有意識且自覺地揉雜
了由媒體而觸及的全球化景觀,作為抵抗排灣族單一文化脈絡的呈現風格,顯露學
童現實生活的排灣族文化與全球文化之互動與折射。此外,在《超人奶奶》中,也
藉由幽默化的圖像表現,展演兒童的戲謔感—如得了失智症的爺爺穿著南瓜裝、頭
戴漢堡、手套水果套袋及腳穿水桶;與孫子浩克眼睛凸出的誇張漫畫畫法。而《超
人奶奶》除了深受文化之拉扯與互動外,族群與親身經驗亦是影響並區分《超人奶
奶》和《記憶藏寶盒》的故事走向。教師羅宜婷在受訪時表示,《超人奶奶》的組
別有一位是漢人學生,一位是家有失智症長輩的排灣族學生,或許因為族群和生活
經驗的多元與真實,才激盪出學生們用天馬行空的想像進入故事生產中。
而學童所受的除了文化教育之規訓,尚有圖畫書創作技術之規訓。在影片《在
遺忘之前,我們一起記住愛》中,可看到學童的創作是發散的,雖以《記憶藏寶
盒》和《超人奶奶》為主題,但故事的串連並不流暢,比較偏向一圖一敘事。後在
課程中,教師和學童不斷地討論與修改,才產出現今的文本內容。
我們不能說學童在接受圖畫書創作技術知識前的故事沒有故事性,然而如
Barbara Cooney將圖畫書比擬成一串珍珠項鍊,她表示「圖畫是美麗晶瑩的珍珠,但
除非有像條繩子的文字將它們粒粒串起,否則它們不會變成完整的珍珠項鍊」(轉
引自林庭薇 2016:4)。而「像條繩子的文字」便是圖畫書的故事線。在不斷地創
作、討論和生產之中,《記憶藏寶盒》與《超人奶奶》的故事線漸為明晰,最終分
別以記憶的遺忘與尋找作為文本主線,與孫子陪伴奶奶照顧失智症爺爺的歷程串起
各個事件。
在課堂中,教師羅宜婷問學生:「故事要好看一定要有什麼?」學生們回答:
「想像。」學童在圖畫書創作中,有意識地自覺選擇排灣族文化與全球化之想像實
踐而生產出《記憶藏寶盒》與《超人奶奶》,而其排灣族文化之習得與全球化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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