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7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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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野社主祭的mayasvi禱詞中已經未提獵首與凱旋,而是著重祈求社群集體福祉與個別
                成員的健康、豐收、成功。浦忠勇(2011a,2011b)則從後殖民觀點去理解,認為
                當代mayasvi具有混雜性的特質,而mayasvi已成為當代鄒族認同建構的重要場域,用
                以表現鄒族在後殖民情境下的主體性與認同,此外,也因為當代社會的變遷與動

                盪,導致鄒人對現代化疏離、現實的社會產生反感和厭惡,便企圖透過參與祭儀
                來懷舊,完成儀式化的心靈返鄉與沉浸行為。另一鄒族研究者莊新生(2013:2)
                則較具批判性地指出,小米儀式才是鄒族一直以來最重要的部分,mayasvi則早已由
                「神聖儀式」因社會變遷而變得世俗化,外來基督教的傳入直接衝擊傳統祭儀,使

                祭儀中的peisia(禁忌)消失,導致傳統祭儀變為多元化、商業化、觀光化及泛政治
                化的祭典展演,成為討好政客及外賓的「觀光祭典」,並為了配合經濟發展政策,
                在儀程中納入許多藝文活動及農特產品展售,雖然1990年代後鄒族在文化復振時為
                追求族群認同以及社群的凝聚,嘗試重建該祭儀,但mayasvi依然持續是舞臺化、商
                業化及觀光化的世俗性儀式。莊志成(2012:106-108)亦認為,mayasvi因各種外來

                勢力的影響,過去因獵首而由征帥為中心的祭儀,演變為現今以五大家族為中心的
                模式,而傳統儀式流程與歌謠逐漸被淡忘,漸成為以觀光為導向的部落表演活動,
                面臨母語消失、耆老凋零等衝擊,以及新的規範、新的舉行時間、現代組織開始取
                代傳統五大家族的祭儀決定權等改變。

                    本族研究者的觀點差異,可以看到達邦社研究者莊新生、莊志成對於祭儀傳統
                抱持較為嚴格的立場,而特富野社研究者浦忠成、浦忠勇則討論當代祭儀的變遷與
                混雜性,觀點兩樣或可歸因於莊志成(2012)與王嵩山(1989)都提及的達邦社較
                為傳統、保守的態度,以及兩社發展歷程不同,歷史事件、政治事件與一些意外事
                件帶來影響的幅度不同,此外,達邦社從未像特富野社曾長期停止舉行mayasvi,也

                是其中一要因。而在祭儀的實踐上,多數研究者也觀察到達邦社較為傳統,例如王
                嵩山(1989:120-127)即認為達邦社的mayasvi「儀式意味較重」,抱持對傳統儀式
                戒慎恐懼的心態,而特富野社則是可以在外推展只有神聖場合能唱的祭儀歌舞,向
                大社會強調鄒主體文化。呈現在兩社不同研究者的文獻中,便有不同的態度。

                    由上述文獻的整理可以看到,當敵首祭儀原本連結的行為與儀式目的不再存
                在,其意義對鄒人來說因之大幅轉化,原有儀式在重整與重組後成為現代的mayasvi,
                轉而扣連現代社會生活的需求。當代的mayasvi使用「戰祭」、「團結祭」、「瑪雅
                士比」等中譯名稱,儀式內容包含迎神祭、團結祭、兒童初登會所、成年禮、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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