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2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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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peongsi家族需要比其他家族早一日舉行儀式,而後各家才分別行之。然而,雖
然小米祭儀是以大社本家為核心,小社居民都要回到大社參加祭儀,但此時期的小
社開始有獨立趨向,家族祭儀多已在小社舉行,只是祭儀時間仍以大社為準,必在
大社宗家完成之後。大社祭儀結束,peongsi到小社首長家中復行同樣祭儀,小社家
族才可同日分別舉行小米祭儀(ibid.: 32-39)。
即便鄒族改以稻米為主食,鄒族各家族至今仍持續耕作一小塊小米田作為儀式
用途(圖1),而每年在一年之始進行miapo(播種祭)、在一年之中進行homeyaya
(小米收穫祭,圖2)等圍繞小米種植的週期儀式,以及在這些祭儀舉行後才能展
開的sʉ’tʉ(土地儀式,圖3),是進入現代社會後仍運行不輟的歲時祭儀。人類學者
王嵩山在他當時的田野觀察中,便指出鄒族仍以家族為單位進行小米祭儀以連結家
族成員,共食小米以確認成員關係,而小米收穫時的祭儀homeyaya是更新或重整鄒
人家內關係及秩序、確認鄒族社會結構及階層的當代重要祭儀,他另也指出,小米
收穫儀式主要由大社peongsi全權引導,在小米田由peongsi發聲、各族主祭合之,與神
溝通,甚至佐山融吉紀錄peongsi在舉行完大社儀式後,還要到小社舉行同樣儀式,
因此他認為鄒人藉由此一祭儀除了肯定大社內在社會階層高低,亦呈現大社與小社
的階層關係,呈現傳統社會結構原則與中心價值之認同的基本運作(王嵩山 1995:
113, 168)。
但是鄒族研究者莊新生(2013)認為,當鄒族開始不再以小米為主要作物,小
米祭儀已失去社會生活的背景,從部落生活中抽離。過去,鄒族傳統祭儀的主要目
的是與不同對象的神溝通,祈求祂們強化社會的功能,並維護部落氏族之間的情感
和諧,祭儀因此建構了鄒族的宇宙觀、文化體系及社會組織。例如,homeyaya在迎
神儀式之後,亞氏族與宗家必須先後邀請對方主祭到自己的祭屋進行儀式,以顯示
兩者的血緣關係,以及尋根、認祖的意味,透過這樣的儀式過程得以重複確認兩個
氏族的密切淵源。但是現今小米文化衰微,連帶壓縮傳統文化活動的空間,祭屋不
僅縮小而且幾乎僅供氏族於小米祭儀使用,未如傳統祭屋一年四季火煻都要升火的
慣習。而原本氏族關係是藉由「神聖儀式」的禁忌來規範,因社會變遷,連帶傳統
文化瓦解,現行儀式內涵與傳統「神聖儀式」已大為相異,最大的改變就是由原來
的15天減為12天,再濃縮為7、5、3天,最後減到目前的2天。此外,祭儀中除了受
到漢人經濟觀念的影響,也不再能夠落實家族共食文化(ibid.: 2, 38, 55, 149, 151, 180,
185)。雖然如此,莊新生做為主祭者所記下的祭儀流程紀錄,除了日程縮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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