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1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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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達邦社)8月11日,嘉義郡達邦社於神祀前熱鬧舉行了小米祭,現場
                       出席者包括駐在所職員、男女青年團員、教育所兒童與一般的蕃人。餘興節
                       目有角力、女子的球類遊戲等。社眾們並且自動廢除殘忍殺豬的傳統祭拜
                       風俗……儘管祭典已經縮短許多,仍然長達25日。據說明年會再縮短日期。

                       (臺灣總督府警務局理蕃課 2016 [1935]:73)
                           (特富野社)自7月30日起,開始舉行小米祭,其間於8月7、8日暴風雨
                       來襲時,祭典並不因此停擺。直至8月22日,祭典方才結束,總計3週餘的時
                       間。即便如此,相較從前,業已改善許多,由此可見祭典的豪邁氣派。青年

                       團員等人急欲改善祭典的舉行日數,但老蕃們並不願意輕易放棄傳統習俗,
                       並且藉酒發揮心中不滿而攻擊青年們。青年們當下並不直接反抗老蕃,只是
                       逐步計畫種種,盼逐漸矯正蕃社內的風俗慣習。(臺灣總督府警務局理蕃課
                       2016 [1935]:73)



                     由《理蕃之友》的記載中可以看到,當時的小米收穫祭日數仍長達三週左右,
                但已逐漸「放棄傳統」、「文明化」,例如達邦社廢除殺豬傳統,特富野社青年團
                計畫縮短祭典日數,此類紀錄亦顯示當時受日本教育的青年主導並帶動傳統習俗
                的調整與改變。而根據關華山(2004)的考證,此時期在皇民化運動下,日本政府

                以教育、衛生為由,要求鄒人將小米神請出家屋之外,置於新出現的祭屋(emoo no
                peisia),自此祭屋成為小米收穫祭的主要場所,並藉由相關祭儀的實踐而得以確保
                鄒族傳統親屬制度與社會組織。
                    到了1960年代,衛惠林等(1965:3)在《臺灣省通誌稿》提到此時鄒族已改
                種稻米數十年,但觀其對於鄒族小米祭儀的調查紀錄,仍與日人記錄的儀式內容相

                當接近。此時小米祭儀仍是鄒族祭儀的核心,與小米農作無關的祭儀如敵首祭、獵
                神祭、驅疫等亦聯合舉行,因彼此有相互促進的功能。雖然鄒人已開始食用稻米,
                仍保有儀式用的小米田po’okaya,與一般耕地完全分開,面積約三尺至六尺平方,象
                徵性的耕作儀式便在此舉行,也是一般田地實際農作的啟端。當時各家族最明顯的

                聖物仍是小米的聖粟倉(ketpu no peisia)。衛惠林等也指出鄒族社會中氏族(家族)
                是以小米生產的勞動單位所屬的「同一禁忌」(cono peisia)、「同一祭儀」的共同
                體,族長即為主祭,凸顯鄒族社會結構與小米農作的關係。舉行農耕祭儀雖在個
                別家族各有其儀式,但必由部落主祭(此指peongsi,部落領袖,亦有譯為頭目)領




                (61)                             他人的田野,我們的文獻─ 談被書寫的鄒族祭儀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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