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7 - 原住民族文獻第12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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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言明顯極度弱勢之外,其他方面之存在狀況尚可,只要部分不受爭議之祭典儀式如
                卷鮭相關者等,可以如願舉行,人們似乎不再要求更多。在一整世紀之現代化教育
                環境下,過去漁獵生活在日本早已被歸類為不文明的代表,尤其米食者的文明,更
                已然逼退了非米食者的「野蠻」(Ohnuki-Tierney 1988: 31-51)。愛努族自己也不想

                要與非米食野蠻畫上等號,因此,看到四處有古老漁獵風貌展示,常常感到污名式
                的矛盾。族人不願參觀博物館,也與之有關,而今日傳統部落家屋以不合時宜為由
                早被清除殆盡,更加深大家不願提及國家界定下之落伍的從前種種。所以,社運的
                目標,基本上就是為了自我現代性的獲得實現,而非回到歷史。

                    不過,無論如何,在日本此一高度工業現代化,同時又深信自我單一大和民族
                國度裡,要發起族群運動,以弱小文化傳統起家之邊陲群體之姿來挑戰大社會,的
                確是極其艱難的任務。在抗爭期間,曾有愛努協會理事長前赴聯合國演講的紀錄,
                有阻卻興建水庫成功之舉,也有與包括臺灣在內之原住民族聯合舉辦論壇的事蹟
                (不著撰人 2010;社団法人北海道ウタリ協会 2001;季亞夫、島秀 2010;謝世忠

                2013b)。此等均與族群復權的訴求有關,且直接就是政治權利。在田野情境裡,
                愛努族人常常告知筆者,他們非常羨慕臺灣原住民可以擁有百位民選長官和各級民
                意代表,這是團結以獲致效益的明確證據。意思是,愛努人追求政治復權,但,始
                終難以團結,因此永遠達不到臺灣原住民族的族群運動成績。

                    政治復權遠比文化復權來得困難,因為它牽涉到實質的政經利益分配,以及
                可能的憲法問題。愛努族人也明白此一道理,於是多少也有關注到以文化復振來增
                強力道的課題。例如,部份地區的卷鮭相關儀式有所恢復,族語課程在愛努協會支
                持下,也陸續開班,而要求地方公民會館長期供族人辦理活動,也常有所聞。這些
                種種不是族群運動的主軸目標,但,由於族人日常大多就是如此行事,因此呼籲遂

                行文化事務之舉,顯得頗為平常。換句話說,在凸顯文化要項方面,每人依情況許
                可,多會選擇性地參與,而政治復權事宜,則往往交由少數個人出面。或也是此一
                緣故,整體力量難以興起,政府感受不到壓力,一般日本人更少有揭示同情心者。
                政治復權人士的孤單奮戰可以想像,他們憑著一股勇氣,努力半世紀,終於在國際

                力量協助下,促成了愛努族先住民地位的法律確認(參「先住民族サミット」アイ
                ヌモシリ2008事務局 2008a,200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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