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4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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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與學術相同;相信藝術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世界和我們在其中的位置,而這點也
             是學術追求的目標之一;相信藝術可以激勵和鼓舞我們,可以幫助我們在學術和其
             他領域取得成功。但相對的,也有許多人反對藝術是一種學術:他們相信藝術是一
             種主觀的體驗,而學術則是一種客觀的追求;相信藝術不需要系統的訓練或研究,

             而學術則需要;相信藝術的價值在於其美感或情感表達,而學術的價值在於其真理
             或知識。
                 但到了今日,學術與藝術的專業性,越來越被強調。其原因即前一段提出的學
             術資本化。學者、與藝術家逐漸形成專業,要經過專業訓練的學者或藝術家才被重

             視。專業化的另一個表現就是素人逐漸消失。這同樣也是學術殖民的結果。在傳統
             生活中通才無所不在,但在學術殖民之下,學科各自壁壘分明,使得由傳統知識養
             成的通才不再被讚賞,更造成傳統知識的斷裂。
                 這也凸顯出鹿野忠雄的特殊,被今日臺灣多個領域的學術界、以及文學界,高
             度讚揚。他的學術成就橫跨多重專業,在學科分類越分越細的今日,更屬難得。

                 然而,許多人今天提到鹿野忠雄,卻忽略了他的學術助理,阿美/噶瑪蘭人
             托泰‧布典(Totai Buten,1910-1993)。1992年,臺人楊南郡在花蓮縣壽豐鄉光榮
             部落,偶遇托泰(那時他已改漢字名字為陳抵帶),以他為主角人物,寫成〈與子
             偕行〉報導文學(楊南郡、徐如林 2016)。楊南郡寫到,1933年夏天,28歲的鹿野

             忠雄回到臺灣,希望建立臺灣動物體系,並擴及地質、人文研究。鹿野那時準備開
             展更多實地調查,因此在臺東渡船場附近奔忙,尋找能通曉日語的「蕃人」,作為
             他的嚮導、翻譯兼研究助手。23歲的托泰發現了他。第二天兩人一起登上都巒山五
             天四夜採集標本。同年夏天,兩人帶隊登上三千六百多公尺的南湖大山。與其他原
             住民挑夫坦胸露背不同,托泰穿著與鹿野相似,並手持長槍、腰繫成排子彈。兩人

             之後合作持續高山田野調查9年;托泰不支酬,如影隨形,跋山涉水,甚至一同多
             次山岳首登(文字紀錄上),負責獵捕山獸,並就地剝製成標本。鹿野前去南洋之
             前,托泰被安排到臺北帝國大學理學部動物系工作,專門製作動物標本,並協助文
             政學部言語學研究室擔任蕃語研究助手。出於這樣的經歷,戰後擔任臺灣行政長官

             公署辦事員,地方自治後擔任壽豐鄉首任鄉長。
                 楊南郡認為,鹿野忠雄能成為日本時期臺灣最重要的自然史學者,托泰也應該
             有一分功勞吧。甚至戰後,仍持續接待日本來的師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托泰
             對楊南郡說:「這些師生就像屋簷下的燕子,每年都固定會來的。有一回來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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