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9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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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1




                遺憾的是,他太早殞落,因白色恐怖遇害。至今留下的有獄中家書,以及創作的
                歌。日本時代名為矢多一生的高一生,於1924年、早陸森寶3年入學臺南師範學
                院。在學時已展露音樂與文學天分,同樣的非常喜歡彈奏鋼琴。他創作的歌謠,內
                容包含行遊懷古、鼓勵遷居南方之地與農耕、傷別等。由於了解音樂和歌謠能夠

                深刻影響人的心靈,同時能化成一種看得見的行動力量,所以他用心創作了這些歌
                謠,鼓舞族人也提醒族人。在鄒族,高一生是第一位以固定的曲調和歌詞形式創
                作,對於鄒族歌曲的發展進行革命性變化。自此部落族人開始傳唱,並風起雲湧投
                入鄒族歌曲創作,皆是源自於高一生的提倡(浦忠成 2006)。

                    值得一提的是,高一生也曾經協助語言學者調查鄒語。1927年協助蘇聯語言學
                家尼古拉‧聶夫斯基(N. A. Nevskij;漢名聶歷山)來臺從事一個月的田野鄒語調
                查,1935年於蘇聯出版《北方鄒族部落語言》。聶夫斯基描寫首次遇見高一生的情
                景:「矢多一生來自特富野社,每天都到達邦教鄒族青年學日語,協助警方推行臺
                灣各原住民族的日本化。從第二天起,他就成了我的老師,一直教了我近一個月的

                時間。如今發表的這部著作的第一部分,是我對這種十分有趣的語言研究的成果﹔
                這些研究主要是根據我的矢多一生老師向我提供的素材。我和他一起在臺灣山區冒
                著山區雨季嘩嘩不停的滂沱大雨,對這些素材作了初步的研究」(浦忠成 2006:
                32-33)。很明顯的,聶夫斯基深刻體認矢多一生是他的「語言學老師」,並在著作

                中清楚記錄。這事件60年後成為鄒人浦忠成投入自我學術的重要起點。
                    歌,與前段談到的生活書寫,無庸置疑的都能夠做為自我學術的成果。但這時
                族人將面對另一道大山:學位。



                V.  學位與地位


                           一百年前,有個號稱人類學家的日本人,帶著笨重的機器上山,找到
                       了記憶很好的老人,人類學家將聲音和面貌躲藏在大機器裡,回到森林長得
                       很衰落的城市,他的論文果然獲致博士的榮耀,老人家也為他高興。

                           我的父親說出這一則往事,曾祖父就是其中的一位老人,我很為這類
                       殖民科學抱屈,「那是沒有用的」,父親說:「那個人只有紀錄和文字,沒
                       有神話、故事、夜晚和風。」(〈一百年前〉,瓦歷斯 20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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