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4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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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為主要形式(曾有欽 2020:126、246)。換言之,部落中總總生活情境,皆與
             貴族社會息息相關。
                 不過,若從族語原始思維、文化脈絡來看,與其視曾有欽的研究為「創見」,
             筆者寧可其為「再現」或許更為適切。原因之一在於階序制度在排灣族社會中已是

             普同認知,而透過他陳示的文類,更強化此一傳統知識體系的存在與生活實踐的體
             現。原因之二是「貴族頌詩」parutavak na mazazangilan乃為既有文類的次分類。
                 不可諱言的,排灣族口傳敘事文學,雖有上述研究者整理成果,然而卻仍有
             諸多面向尚未進行探究與梳理,就如拉夫琅斯‧卡拉雲漾也認為其彙整成果仍只是

             天邊一角(拉夫琅斯‧卡拉雲漾 2010:7)。筆者認為,由族語的思考來看,圖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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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紋、手紋)tjiljuvekan a vecik 敘事、編織與刺繡(tjemenun、teme’ic、pinadjeke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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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luvuc、cempu、minamulugan) 敘事、雕塑(vincikan a kasiv katua qaciljai) 敘事等等是
             未來可以持續挖掘並重新展現在世人眼前的重要口傳敘事文本。
                 值得一提的是,突顯族語思維的文學類別,不僅是強調排灣族原本既有的文學

             類別,也是語言自覺意識不斷累積下的結果,而這是啟動族語搶救與傳承的重要因
             素之一。



             Ⅵ. 族語文化知識的搶救與傳承


                 1990年代受到台灣母語運動的啟發,所謂「語言是民族文化的載體」之意識,
             逐漸在原住民知識份子的語言自覺意識中甦醒(瓦歷斯‧諾幹 1992:118;亞榮
             隆‧撒可努 1998:108)。當時挺身倡議的原住民族文學作家卜袞‧伊斯瑪哈單‧
             伊斯立端(1999:19-21)便強調:「語言是一個人心智的行為,是一族文化之根,

             思想之母。……以前老人家用歌謠、寓言、傳說等教導子孫文化、歷史及智慧。」
             可見,為了讓族人認識自己的文化,自覺民族語言的重要,所以堅持用自己的語言
             講述自己的故事。這樣的行動在排灣族口傳敘事研究中也有了回應。譬如,時任台
             灣基督長老教會《教會公報》編輯伊誕‧巴瓦瓦隆,便首度在〈美麗的彩衣―百
             步蛇的神話啟示〉(1999)一文中以排灣族語思維詮釋naqemati(造物者)、qetitan

             (勞力者)、mamazangilan(勞心者);百步蛇的族語名稱:tasalad(夥伴之意)、
             kamavanan(真正的、原始的)、kavulungan(祖先之意);以及pararul(石板屋內立
             柱)、saulai(王族家屋前立柱)、sasuayan(家屋門楣)等文化詞彙。在伊誕的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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