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0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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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合,Bhring是強大的颶風,什麼獵物都能輕易捲進槍口下。但如果Bhring不
                   合,上山都會有危險。我們的Bhring曾經那麼契合,那麼有默契,如今什麼
                   原因搗亂我們的風。(程廷 2021:151)



                   「我的Bhring沒問題,我們一起走過溪流,走過高山,一百公尺到一千兩百
                   公尺,我們打過很多獵物,有飛鼠、黃鼠狼、白鼻心、猴子、山羌、山羊和
                   水鹿。我們沒有一次受傷,如果Bhring有問題,我們早就跌落懸崖,斷一隻
                   腿變成地名。我喜歡男生沒問題,我騎車載你沒問題,我拉你的手一起過河

                   沒問題,你的Bhring不會讓我勃起,不會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因為我跟你一
                   樣,真的很喜歡山啊。」(程廷 2021:156)


             整篇散文並未以漢語直接翻譯或任何註腳來解釋「Bhring」,讀者必須透過行文,
             嘗試了解這個字彙使用的時機和意義,若說「Bhring」是一種無法具象化的,無法

             以另外一種語言直接翻譯的詞,那麼讀者也必須進入太魯閣族狩獵文化與信仰的內
             涵裡,去理解這個詞存在的脈絡。程廷的寫作手法,像是一個採用沉浸式語言教學
             法的族語老師,用一篇散文的長度,讓讀者加入這個族語詞彙的世界,而不是使用
             快速但是簡略的任何翻譯。

                 這本散文集不只是程廷在說話,也記錄了整個部落的族人們強而有力的「說
             話」:那些無法忽視的嗡嗡作響的叮嚀,令人措手不及又充滿重量的話語,還有
             每個人說出來的生命故事。「支亞干大道」文輯裡的〈我的Amiq大姐大〉、〈梅
             花〉、〈Bubu的愛情〉、〈Tumiq的黃瓜山〉、〈1號〉、〈Iyang的工寮〉等篇,形
             成以族人為主體的敘事之路,這條山腳下的筆直大道因為族人說話的聲音而變得立

             體,空間因為故事而產生意義。在〈咖哩火雞〉裡,「Kari」被諧音為「咖哩」:


                   工寮蓋完後,雞鴨鵝陸續進駐,一部分用新台幣換來,更多用人情換來,
                   Tama的朋友看到我們搭建高級的檜木工寮,紛紛送來自家的雞鴨,Tama在

                   雞寮外的大樹下放了張白色公園椅,還用木頭和大理石板搭了一張半圓形桌
                   子,每一次工寮裡多了一隻雞或鴨,桌子下就多一瓶保利達或米酒空瓶,他
                   們在樹蔭下聊天,除了說雞鴨鵝,更多是談部落的政治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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