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9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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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1




                       指在雙頰兩側抓爬,已經起雞皮疙瘩,不知道錄影帶裡的筆流U子有多可怕。
                       (馬翊航 2020:27)


                漢字和注音符號無法拼寫出ㄡ加上U的口音,只能用ㄡ尾音再加上U的雙拼寫法,

                於是「游」變成「游U」,「溜」變成「溜U」,「球」是「球U」,而文中的主角
                「比留子」也變成小時候無法直接對應出國字的「筆流U子」。馬翊航改變了漢語
                的寫法,以聲音解構「標準漢語」,迫使讀者必須讓唇齒進入東部空間,喚醒特定
                的族群接觸經驗,去理解他以口音暗示的族群身份。

                    身份的標籤該如何和語言的標籤「名實相符」?語言是不是一種身份座標?能
                否為「我」在座標圖上找到清楚的座標點(a,b)呢?如果答案為是,那麼馬翊航
                卻也技巧性的運用語言暗示了似懂非懂,似是非是,以XY軸繪出象限,並讓自己的
                族群身份在其中遊走,不願安逸的定下。



                IV. 用說話種回自己:程廷的返鄉書寫


                    相較於沙力浪與馬翊航在書寫中運用了大量的符號和諧音,讓視覺/聽覺、
                語音/語義層層疊疊而起,程廷的散文則簡單直率地讓「族語」包圍讀者。在《我

                長在打開的樹洞》(2021)中,程廷在流暢的漢語書寫裡穿插族語單字,雖偶爾
                仍需要加註及括號說明,但在同一篇作品中,同樣的族語單字反覆出現,不斷環
                繞,並以圍繞此族語單字的敘事,扣合以族語為名的主題,讀至文末,讀者已隨
                著程廷日常生活的腳步,記住這個太魯閣語單字。如〈Biyi―彼憶〉在字面上的
                「彼憶」是族語「Biyi」的漢字諧音,但藉由選字巧思,讓Biyi的聲音置換成漢語語

                義「那裡的回憶」,「Biyi」指的是工寮,而這正是一篇關於部落裡眾多工寮的空
                間記事,關於部落族人們在Biyi裡的日常實踐。另外一篇〈你那填滿Bhring的槍射向
                我〉,敘述自己剛回部落學習狩獵時,跟著部落大哥、部落長輩一起上山追蹤獵物
                的經歷,但也因為自己hagay的身份,擔心被狩獵的長輩們排拒在外,程廷這麼使用

                「Bhring」這個字:


                       一段時間過去,大哥再也沒打電話給我,期待半夜的電話聲再也沒響過。
                       我曾經想過Bhring,是風也是靈力,當一個人的Bhring和你氣味相投,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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