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1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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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2
事、變造新詞的語種,臺灣原住民族語的語庫基本上普遍呈現停滯狀態,或具有某
些文化表達上的空缺,故而在使用其進行創作之際,有時難免會落入相對「古老」
的情境,或是沒有足夠的語彙去傳遞所指,這點有可能會構成族語創作先天的限
制,也適足以說明何以相對以漢語為主要創作語言的臺灣原住民族文學獎作品,入
選族語文學獎的文本幾乎不見任何科幻類型的創作。
而在短篇小說部分,是屆總共入選6篇作品,其中包含張國隆(Bawnay Laysa’)
的〈祖父的憂慮〉、彭秀妹(Yayut‧Tahus)的〈情牽一世〉以及斐立安‧法蕾南
(Vilian‧Valainan)的〈Ta’ina的眼淚〉在內的諸篇,均被評審明確指出存在有拼音
標記、語法結構或是選詞用字方面的錯漏,顯見在篇章主題和修辭藝術表現之外,
能否真確應用官方頒訂的族語書寫系統進行創作,始終是各組別律定投稿作品良窳
的重要判準。
其中,陳宏志(Walice)、郭明正(Dakis Pawan)以德固達雅語合力完成的短篇
小說〈出路〉,係以部落家庭面臨的經濟困境與人生抉擇為母題,每個角色或受困
於命運之局,或思謀突圍逆境的可能,可是到頭來卻猶仍遍尋不著的出路。評審在
肯定其細膩刻劃人物心路歷程、摹述變遷中的原鄉圖景之餘,亦更批評該篇作品在
族語使用方面顯得力有未逮:「在族語書寫的過程,中文音譯雖然不可避免,但不
要為了求方便而忽略族語本身有的用語。」(姑目‧荅芭絲 2022:365)評審逕行
將作品中的「中文音譯」歸咎於作者的便於行事,然而,此等寫作方式究竟是其蓄
意求快而採行的權宜之計,還是因不夠熟悉族語體系而產生以此代彼的盲點,又或
者在作者置身的日常生活語境中,已然能夠接受此等混語表達的型態,其實不得而
知――無論如何,這類「漢語番化」、「番語漢化」的跨語現象歷來早已在原住民
(漢語)文學中數見不鮮,除了彰顯不同語言之間因交混、游移所產生的能量(孫
大川 2008),更能體現文化翻譯(culture translation / translation of culture)的趣味和
創造力,對照今此該評審強調族語本身的純粹性,意圖將文本作品縮限於單一的
「正統」框架中,不能不說有因噎廢食之虞。
如果上述體現的是評審以族語書寫為宗的美學判準,那麼,從翻譯文學類項徵
文規範的微調內容,則可略窺該獎項對於官方本土化政策的另類貫徹。是屆的翻譯
文學總共入選4篇作品,分別以〈與妻訣別書―林覺民〉、〈今生今世(母難日三
題之一)―余光中〉、〈西雅圖酋長的演講〉以及〈五柳先生傳〉為翻譯對象。
在此之前,族語文學獎對參賽的翻譯文本內容/類型並無特別規定,多僅言明須將
(121) 族語、文學還是書寫系統?─ 反思教育部原住民族語文學獎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