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3 - 原住民族文獻第14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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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評介



                警覺,指出當原住民族複雜的生活世界被簡化為國家官僚或社會運動組織可以理解
                並進行動員的技術分類時,會導致地方知識的抽象化,甚至使得原住民的政治主體
                被中性化。Khoo則強調行動作為轉譯實踐的戰略潛能。儘管他有意識認為具有「被
                收編」與「去政治化」的風險,仍視與國家政府和非政府組織接觸為必要的抗爭場

                域。他不傾向將原住民族的自治權過度浪漫化,而是致力於跨領域的聯盟建構,從
                在地動員到國際倡議之間進行串連。或許該務實性視角在某層面上被視為妥協,卻
                也呈現了Khoo其政治敏銳與倫理承諾之體現。
                    這兩篇文獻呈現的並非「純粹」與「妥協」的對立,而是環境政治介入方式的

                辯證(圖2)。Langub主張原住民族主體性,提醒學界與行動者警覺「可譯性」的
                風險。Penan人的地名與森林路徑所蘊含的人觀與環境界線的意義,嵌入於身體與
                生活實踐中的空間知識論,不應將其視為有待驗證的「資料」;而Khoo的行動實
                作,則試圖將這些介入轉譯為可與權力政策交鋒和促進對話的可能。他有意識地處
                理轉譯可能帶來的風險,包括「去政治化」與「被收編」,但仍認為與國家、非政

                府組織等制度性場域的接觸,是抗爭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不將自治權過度浪漫
                化,而強調跨領域聯盟與持續性的在地―全球串連。

























                         圖2 Penan人聚落所在的雨林處,有著無形卻清楚的界線,劃分族人的
                         傳統用地與伐木商的開墾地。
                         (圖片來源:顏仕宇攝,2016/8/9)






                (363)                  學者─行動者的著眼與介入:婆羅洲砂拉越Penan人的環境政治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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