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7 - 第九屆原住民族傳統習慣規範與國家法制研討會論文集

第九屆原住民族傳統習慣與國家法制研討會論文集

前開傍論的內容，看似肯定原住民族各族有權決定誰可以成為其民族成員，
而有原住民身分係涵括在原住民族集體認同自決權的視域景象。究其實質，本件

判決也僅是從維護人性尊嚴與尊重人格自由發展的論理出發，確立原住民之身分
認同權係受憲法第 22 條高度保障之特殊人格權利。也就是說，原住民身分充其

量仍僅係個人人格權之一環。縱以本件判決納入憲法增修條文第 10 條第 11 項
及第 12 項保障原住民族多元文化、地位及其政治參與之規範意旨，且揭示人之

血統係先於憲法、法律存在之自然事實。不過，判決的核心論理係在強調，「人
格權保護的是特定人之身分、資格及能力，暨以此所衍生出之諸多與人不可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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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社會利益 」，實際上原住民身分的法律利益，就與個人及所屬群體之身分認
同關聯性無涉。

此外，判決理由直指「查人包括原住民之血統係先於憲法、法律存在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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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與個人及所屬群體之身分認同密切相關，應受憲法高度保障 」。本文對
此論述的疑問在於，上揭文字所指「人包括原住民」是否即認「原住民個人」之
血統係先於憲法、法律存在之自然事實。爰此，本文接續將從此兩面向出發，一

則從國家建構關係過程及加拿大比較法實例，理清「原住民族」身分定義的國家
法介入，另則築基原住民身分的集體權論理。繼而，本文於文末將試提後續立（修）
法的可能進路。

參、國家建構關係過程中的「原住民族」定義與定位

國際法上就「原住民族」（Indigenous Peoples）乙項概念，普遍均能接受的定

義，蓋係指聯合國人權特別報告員 José Martinez Cobo 所提出之如下內容：

原住民族社群、部族與民族係指在被侵略和殖民地化以前於其領域上發展

的社會，而目前在該領域中不同於支配的社會或其一部分的其他階層者。
他們在現時點上未居於統治階層，但有其固有文化模式、社會制度及法律

體系，並依此做為民族存在的基礎，且決意保全、發展其祖先的領域及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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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並將其傳承給將來的世代者 。

13 憲法法庭 111 年憲判字第 4 號，理由第 17 段。
14 同前註。
15 José Martinez Cobo, Study of the Problem against Indigenous Populations, vol. v, Conclusions,
Proposals and Recommendations, UN Doc E/CN 4/Sub 2 1986/7, Add 4, para 379 and 381. The original
text is as follows: Indigenous communities, peoples and nations are those which, having a historical
continuity with pre-invasion and pre-colonial societies that developed on their territories, consider
themselves distinct from other sectors of the societies now prevailing in those territories or parts of
them. They form at present non-dominant sectors of society and are determined to preserve, develop,
and transmit to future generations of their ancestral territories, and their ethnic identity, the basis of
their continued existence as peoples, in accordance with their cultural patterns, social institutions and
legal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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