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0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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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89-94; Romero-Little 2006: 399-400)等等。之所以各類課題不斷地被討論,一定
是成效上出現了問題,才需要專家多動腦筋,研商改良對策。其實,一般來說,可
以列入首批關注多數已近瀕危原民語言者,就是語言學家們,他們進出部落社區,
記下了數不清的各族語言字彙成語故事,再進而分析語音音節調性以及句法結構等
等。留下了紀錄,也解釋了特定語言之組成道理,那是功德一件。可是,不少部落
卻對語言學者發出不滿之聲。他們說,語言學者老是來來去去,但,「我們從不知
道他們在做什麼」(Welsh 2005: 307)。換句話說,我們肯定下的語言學維護了瀕危
語言之功,然而,對該語言當事者而言,卻常是無感的。這什麼道理呢?除了盡是
外部專家學理壓境,而總聽不到原民的聲音之外(Henze and Davis 1999: 3-21),筆
者以為,國際音標外加部分歐美語言的強勢,應該是主因。
語言學者都以國際音標紀錄語言。而各方檢討語言保存為題迫在眉睫者,卻
極少提及教材教學讀寫等等的符號問題。換句話說,從北歐的Sami族人(Sedholm
2018: 85-88)夏威夷原住民(Davis 1999: 15-18)北美原住民(Nicholas 2014)到紐西
蘭毛利人(Walsh 2005),都曾出現過族語消失危機的問題,情況嚴重性不等,有
的改善較快(如夏威夷 [McCarty and Nicholas 2014: 106-136]),有的則還在摸索中。
而這其中的國際音標使用問題,一般研究者極少提及,主要當然是以羅馬字為基礎
而創立使用的西歐北美語言,在進行原住民族語言保存時,自然而然即以國際音標
或歐美語言為本。原住民族小孩要學英文,也要透過與英文字母接近的音標系統學
習自己的族語,而後者的效果如何,卻少有人進行檢討,好似這套音標系統理所應
該就是族人必須接受的。
有不少非印歐語族傳統的族群,不認為自我語言應該文字化,他們反語言學,
反讀寫識字,也反對被研究(Walsh 2005: 293-315)。Emiliana Cruz和Takeew Rpbles
(2019: 79-96)研究墨西哥幾個印第安族群,他們發現學者以國際音標為基準為各
族創造文字,但,此舉卻不能保證對族語的維護能產生效用,因為不少族人認定自
己為口語傳統,根本沒有文字,唯一的文字就是西班牙文。而有的學校則努力教授
族文,卻因教材設備等等問題,備極辛苦(cf. Romero-Little 2006: 399-402)。事實
上,讀寫文字對口語傳統的社會來說,無疑是面對一種類似文化革命的壓力,其中
非屬印歐系統者尤為如此。
相較於國際景況,臺灣還是走在前頭。換句話說,與語言學者愛恨情仇的日
子已然過去。今天各方和諧對話,而國家得以頒布一套書寫系統,更是前無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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