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1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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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2




                去研究參與者如何解讀對話、引發情緒甚而行動,是對社交行動的主位(emic)分
                析;論述是被序列性地、制度性地、修辭性地定位(situated),對話有其情境,其
                文本脈絡取決於所擷取的情境、如何回應,以及引發下一組對話的產生;對話是由
                單字、修辭慣用語、文法等等所建構,但也具有建構性,因為論述被用來建構不同

                版本的心理世界、社會組織和行動甚至歷史,也就是使用語言建立真實性。舉例而
                言,在感情諮商的情境中,一方是如何組織言語,建構出感情之所以破裂需歸責於
                另一方的說法,以規避自己應負起的責任,這便是使用語言以削弱、對抗其他說法
                (江靜之 2010:40;Potter 2011: 106-108)。

                    奠基於以上分析架構,論述心理學認為,在特定環境中的一段交談互動,會
                使得參與者顯示出一種代理感,甚或是嚴重的痛苦,或是理解的時刻(Potter and
                Wiggins 2007: 38)。Fleig 與von Scheve(2020,轉引自Westberg 2021: 218)便認為,
                沒有任何論述可以被認為是「無情感的」。也就是說,情感並非獨立於論述之外,
                而是被召喚、描述、顯現,以達到社會行動的目的(Hepburn and Jackson 2009: 182-

                183)。論述可以形成情感影響力、構成情感腳本,以扣連正面情緒、或是鼓動負
                面情緒,對話的話語如編劇一樣,透過用字遣詞啟動、引發觀眾的情緒,如自豪、
                不孤單、恐懼、憤怒,或是鋪陳一段情節,扣連、啟發人們的特定情感,甚至會讓
                人對擁有特定身份而引以為傲。而情感有其邀請、定位(positioning)閱聽主體的能

                力,若主體接受了邀請,與構成論述的道德框架達成一至,便會將自身帶入論述的
                情境並將自己定位其中(Ahmed 2014[2004]: 12),這些情感可能會引導至行動的發
                生,也就是情感的履行力(performatory power)。而要了解情感,便要看到情感的
                培養皿,也就是日常的互動,不過,這種處理情感的方法並不考量情況的真相或動
                機,而是要看情感和其他心理構建,是如何被論述召喚,又造成了什麼樣的互動結

                果。這也是為什麼,論述心理學得以為探索不平等、歧視和權力的論述和所造成的
                影響(行動),以及其究竟如何在社會背景下制定開闢了新的可能性(Hepburn and
                Jackson 2009: 177, 183)。
                    瑞典學者Gustav Westberg便觀察,在當代法西斯主義的發展中,情感在其相關論述

                中扮演關鍵角色,便以此為基礎,撰文探討瑞典納粹運動如何利用重生(palingenesis)
                的神話來構成招募新成員的論述,提供讓閱聽主體感到憤怒、侮辱和羞愧,以及勇
                敢、自豪和充滿希望的情感腳本,用以吸引、招募新成員。Westberg的研究說明了
                如何運用情感―論述實踐(affective-discourse practice)為激進化和意識形態所驅動的




                (141)                    激發「南島」認同的文本分析─ 一個論述心理學視角的嘗試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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