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5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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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6
中舉行的返還活動成為包含Tlingit族人與博物館館員的儀式。在返還活動中,這些不
同群體互相連結成一種臨時性的聯盟,在其中,他們的差異被抹除,在返還活動舉行
的當下,殖民者與被殖民者成為一個整體。Jonaitis更進一步認為,發生在博物館中
的博物館館員與Tlingit族人的這些複雜的儀式性互動,再現為一種關於文化自決的措
辭,並將這樣的返還過程稱為「返還主權」(repatriation sovereignty)(2017: 56)。
Jonaitis在文章中提及,Tlingit族人在許多返還的儀式場合進行的展演,實際上
不必然與返還本身有關,展演之目的在於展現所有權,這是一種超越或展現在博
物館領域之上的暫時性權力。Jonaitis更進一步指出,返還活動在一種儀式脈絡中舉
行,Tlingit族人關於原住民族主權的主張,以及博物館館員擁有的那種歷史性機構
的價值,在返還活動中產生共融,創造出一種共同性。在活動的當下,殖民者與被
殖民者之間創造出一種更為平等的關係。那些體現Tlingit氏族歷史的歌謠、舞蹈及
演說,被用來強化並闡述他們對於原本為美國的博物館所收藏的那些神聖性文化
襲產的權利,藉此再現關於主權的表述(2017: 50)。即使是那些最終遭到否決的
返還申請,博物館有時還是會出借這些物件給族人在potlatch宴會中使用,這是在
NAGPRA施行前不曾發生的現象。
作為法案,返還中的活動並非是NAGPRA實踐的要件,相反的,這些活動是返
還過程中族人自主性的創造。在這之中,部落、機構與個體的關係產生重要的文
化影響。在文章中,Jonaitis生動且詳細描述Tlingit族人進入博物館典藏庫房時的吟
唱、擊鼓等行為,這些作法展現族人以自身文化邏輯理解博物館藏品的方式,成
為對藏品主權的表述。進入博物館的族人努力教導博物館館員正確對待物件的方
式,例如怎樣的歌應該由怎樣的人來吟唱。這樣的作法在博物館內創造出一個屬於
Tlingit的空間,Tlingit的文化價值被非族裔的館員遵行,符合Tlingit文化規範的方式
被採用,成為對待藏品的正確方式。返還活動整個過程帶來的種種影響,不僅讓這
些行動不再只是例行的儀式展演,反而透過儀式,體現物件與族人的過去、現在與
未來的緊密連結。
Jonaitis更進一步主張,返還是不同文化與價值的相遇(同上引,頁51)。返還
中刻意設計的儀式讓博物館館員承認Tlingit認識論的存在,在儀式的當下,館員身
上承載的機構性殖民價值被暫時弱化。更值得注意的是,返還之後的種種後續互
動,包括三名丹佛自然科學博物館館員被部落中的氏族收養,成為氏族中的一份
子,或是邀請館員一同參與重要儀式等種種作法,借用Jonaitis的話,都是用來「將
(215) NAPGRA 頒佈施行 30 週年:聚焦在美國原住民社群與博物館關係的討論 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