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27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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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4




                    疫情觸發原住民族群在當代社會網絡上的特殊觀點,我們看到三種回應類別:
                分別是「儀式邊界劃設」,「社群網絡再定義」,以及「個人反身認知」。前面提
                到的mivava驅疫掃除儀式就是對於「儀式邊界重劃」;在日本流浪落地的舅公並沒
                有回歸部落,其他戰場回歸後將旅外征戰者隔離在部落外一週的pamalataw儀式,進

                行特殊飲食並在河邊淨身,則是反映「社群網絡再定義」的方式。大型瘟疫流行時
                或者部落重要儀式開始前,在部落周邊進行「遮蓋部落」與潔淨的儀式。2021年五
                月開始的全臺三級警戒,也使得花東地區的阿美族部落,全數決定停止七八月份的
                豐年祭典活動,只留下在地頭目耆老的祈福祭拜儀式。前面所舉的阿美族人反身性

                的「玩笑對話」,則是第三種回應疫情的模式。這次的「疫情」在都市拜訪肆虐,
                鄉下原住民的老人只能想像這位「病況嚴重」的「疫情」某人,是否無人照顧?為
                什麼大家都提到「他」卻沒有去看醫生?這樣的反身感長期出現在原住民族形成外
                來資源與威脅雙重衝突的自我闡述裡,常常聽到部落的人說,「那個文件/那個規
                則/那些字認識我,可是我不認識它」。也就反映了這種制度不對稱的規範與資源

                分配差異。透過「基礎建設」協助流動與交換體制所建構出來的環境裡,我們對於
                疫情的恐懼來自看不見,卻因為移動會突然現身的感染,以及為了消除傳染途徑而
                阻礙經濟活動的擔憂。在疫情時代的溝通,將能動性回歸於部落自身,發現原住民
                生活的環境因為受到外來資訊和單向溝通的壓抑,也因此對前面的「非理性」回

                應,更能夠感同身受。



                VII. 結論:離散與新移動:當代原鄉何處?

                    跨國離散議題通常會處理「混雜」或者「跨域」之後的新身份認同;但從
                這些理論論述回頭看「原住民」的移動,卻又「回歸」原民性的論述(Clifford

                2017[2013]),如何理解兩者的差異?當代的原民離散,其實反而更接近的是John
                Urry所謂的「新移動」(Sheller and Urry 2006):不將國族邊界當作族群容器,同
                時更積極進行「再地域化」活動的來回移動模式。透過回鄉與社區發展,許多回鄉

                的原住民工作者也多以親友之間的協助工作與活動組合,作為發展的第一步。在使
                用既有的政策與補助時,往返都會與原鄉的原住民特別倚賴同為回鄉者之間的合作
                平台,作為與家庭資源以及行政管理之間的折衝橋樑。另一方面,因為在外工作的
                小工廠或者業務背景,回鄉原住民特別容易在「農工之間」的工作模式進行移動。




                (327)                    都市化部落的原地發聲─ 現代與傳統之間的原住民世代對話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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