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5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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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1
展現出展覽成為展演意義的媒介。在此藝術行動與文化迴返不需要任何跨領域的界
線再去縫合什麼意義,反而是能順著參展者的行為與行動的展現而思索的脈絡油然
而生,其展覽的作品與展覽演出中,能夠呈現出強而具象的文化歷史脈絡與社會性
的思維,也具現了原住民年輕的世代所欲追尋的存在意義。
IV. 展示中的共作與合作人類學的超越與實踐
近期另一類以合作策展或共作的方式進行原住民文化再現的展覽,可以視為另
一種重要的驅力,在促成文化正義與後殖民表述的脈絡下,經常被視為解方,然合
作勢必需要有更細緻的操作與思維,發揮的空間才能夠延伸與擴大。
本文第二節引用的作者Conn從博物館中的物件史的爬梳中,也觀察到共作展
做為一個企圖解決人類學物件相關問題的方式,讓非西方群體對於博物館物件擁有
更多的掌控,不論是邀請他們進入博物館內成為策展人、策展顧問,或是更極端的
文物返還,這裡都預設了與源出社群共享所有權和權威的意義(Conn 2010: 38)。
只是難題也仍待解,因為博物館的體制,展覽作為特殊的專業語言形式,以及權威
難以瞬間解離的困境,共作必須面對的課題可能遠超出其嘗試正視的問題。另外一
方面,共作在臺灣其實已經有很多前例可循,在此領域中,位於臺東南王部落傳統
領域之上與史前遺址上的史前館,可以說是超前部署多年的共作場域,因為其地理
位置的特殊性與相近性,甚至有許多與部落協作與共作的必要性,然也為博物館與
原住民的共作帶來許多新的可能性與未來性的想像。而長期任職於史前館同時也是
南王族人的林志興在其博士論文《「中心」博物館與國家角落-臺東史前與沖繩博
美的館脈論述》(2012)中,也針對前述提到的Clifford的「中心博物館」和「接觸
區」概念進行了深入的比較分析,他也指出了Clifford的觀點的侷限,其對於博物館所
在的空間場域之生成過程與人群互動的分析並未著墨。而史前館的豐富歷程,從建館
過程到近期許多與不同部落或團體共作的展覽,從館內到戶外展場的建置和不同館員
延伸與部落合作的各種嘗試,在從臺灣與原住民部落出發的博物館展示上,已經有許
多地方經驗值得推動與更多學術領域的研究者和關注部落共作議題的人來分享。以下
將先談及共作展在臺灣發展的脈絡,再進行其他兩類博物館共作形式的案例討論。
臺灣從2007年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所推動之「大館帶小館」的計畫,以博物
館專業加入解決各鄉鎮地方文物館長期閒置的問題,借助公私立博物館的專業能
(365) 實虛轉位與跨域共作─ 管窺博物館原住民文化展現的前景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