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5 - 原住民族文獻第10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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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專題 3
學人類學系博士候選人謝博剛,從照片考證、策展文案、故事線編排、空間規劃到
展示製作等過程,都提供了非常專業的建議,讓展覽更添豐富的層次與專業性。此
外,整個策展期間和地方人士與協會團體相互協力―何豊國先生無私分享其祖父與
家族故事,且信任策展團隊的研究與策展能力;社團法人臺東縣布農青年永續發展
協會,透過「愛湧現臺東布農的家族回憶錄」計畫進行日治時期戶口調查簿的資料
解析、家族故事訪談紀錄,以及舊社實地踏查工作等,擴大海端鄉在地文史研究的
能量,而筆者也在整個過程中,一步一步地走入烈日疊影的故事裡。
本文將透過幾個部分進行探討,首先是博物館與實踐研究相關的文獻爬梳;再
來是說明親身實踐的歷程與經驗,包含戶口調查簿的研究解析歷程,以及照片地點
的實地踏查,這部分是此次展覽主要的研究方法,策展人如何運用自身布農文化邏
輯理解戶口調查簿與影像所透露的線索,走入了「烈日疊影」,並且往更深邃的歷
史之河探索中;最後是個人的反思與對於博物館展示詮釋角度、觀眾理解與經驗等
層面提出更多的可能切入取徑。
II. 如果將博物館視作實踐的場域?
關於研究者的自我實踐與反思,是人類學科裡很重要的關懷。透過實踐行動的
經驗與感受,不斷反覆地自我反思與揭露剖析(鄭邦彥 2012a:41),進而理出自
身與研究對象或議題的關係,以及不同取向的觀看角度。而這樣的行動實踐,往往
也被視為是研究者跨出學術象牙塔很重要的一步,進入到現實社會進行問題解決、
改革應用或政策推動等,甚至是回饋研究社群。然而兩難的是,這樣的實踐與應用
並非易事,有時一腳陷入深不見底的社群網絡難以抽身,甚或是招致「政府御用學
者」的罵名。使得不少學者寧願留在「純學科」的圈子裡,卻也造成應用學科仿若
微燭(謝世忠 2012:19)。但是以人為本的學科,很多時候是以報導人所提供的資
料或意見為研究基礎,不論是在田野調查或參與觀察的過程,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互
動如此真實,真的有可能在研究結束後就結束了嗎?或是一直存有對於田野地或報
導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虧欠感,也讓人不斷的反思彼此的關係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就像張瑋琦(2010:157)說的:「在研究中回饋地方社會的可能性,進而促使研
究者嘗試與地方建立一種『新的』且更為『平等』的關係。」
雖然策展人並非研究者,但是前文提及的和田野社群之間關係也存在於博物館
(385) 走入烈日疊影:原住民地方文化館策展人的自我實踐經驗 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