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6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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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原住民,直到2019年4月19日才終於立法正名(小熊英二 2020:48-64)。由此可
見,相較於1994年正名的臺灣原住民,愛努族人的正名之路更為艱辛。
由上述歷史可知,對愛努人而言,殖民史與失去土地有密切關聯。關於土地議
題,Sayun在尚未去北海道之前,則發生過一個插曲:當她陪外公Hayung到七家灣溪
的祖傳耕作地時,經過武陵農場的售票亭時被售票員要求買門票。在當時,售票員
一看到Hayung「就不情願地打開柵門」,反映出原住民被剝奪土地的現況。
而在Sayun前往北海道前,便已了解愛努人生活領域「二風谷」,是如何被日
本人強制徵收。Sayun認為這段愛努族的歷史,「其實就跟臺灣的狀況一樣。」也
因此,小說詳述愛努族反對興建水庫的歷史:從1976年到1984年間,談了9年的土地
補償。而在1985年水庫興建時,日本政府還頒布《水源地特別措施法》來限制愛努
族人在傳統領域的生存權與耕作權。後來,愛努族長老於1993年向北海道開發局提
起行政訴訟,但於1997年被札幌地方法院駁回。
從愛努族與泰雅族失去土地的歷史中,可以發現「土地議題」是橫跨日治、戰
後到當代的重要原住民議題。而Sayun從土地議題出發,便深刻地觸碰到許多橫跨
臺灣與北海道的殖民歷史經驗:
只是不知道,這些聚落的形成,是否也是因為日本政府在開拓北海
道時,為了方便管轄愛努族人而強制他們遷移到這裡的呢?(馬紹‧阿紀
2016:59)
當我循著歷史記憶洄游到他的出生地北海道,同樣發現,明治時期的
開拓歷史中,你們的傳統領域被強制編入了日本的國土,你們也因此成為了
「舊土人」;臺灣原住民族的居住地,被割讓為日本的領土之後,我們則變
成了「生番、熟番」。(馬紹‧阿紀 2016:66)
在第一段引文中,「是否也是因為……」的疑問句,應是Sayun想起日治時代所推
行的「集團移住政策」。而第二段引文則指出,分類與殖民統治之間的關聯性。可
以見得,殖民者為了方便管理,「移居」與「分類」是重要的手段。
這些跨地域的殖民經驗,除了讓兩者產生共感,還有什麼樣的影響?此處再引
述「第四世界」的概念,來分析Sayun與愛努族的Linda的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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