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8 - 原住民族文獻第13輯
P. 208

當原住民與原住民相遇,似乎比較容易跨越國界和文化的藩籬。然而這種相
                   互親愛的感觸,卻夾雜著幾許「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無力感。此刻的Ainu族
                   際遇,就好像幾年前的「台灣山胞」一樣(現於憲法上已改稱:臺灣原住
                   民)。在日本,Ainu人至今仍然有著瑟縮於「和人」異樣眼光之下的情結,

                   甚至有人極力隱藏自己的身份,深怕遭受歧視或影響工作的發展。(馬紹‧
                   阿紀 1999:128)


             1996年,是臺灣原住民已獲得正名,但愛努族仍無法正名的時代。在這篇散文中,

             他提到近期許多愛努人因為受到「臺灣原住民族自我認同」所感動,而開始進行
             文化的再生產與重建。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在現實中的野本館長(也是小說角
             色)。他因為造訪過排灣族與泰雅族的部落,故決心成為愛努文化工作者。
                 在小說中有許多段落,都描寫到臺灣原住民與愛努文化的共同處。像是Sayun
             發現有些北海道的地名是從愛努族語翻譯過來的,就像臺灣的「烏來」是泰雅族語

             的溫泉(wulay),或是泰雅族的傳統樂器lubu與愛努族的傳統樂器mukkuri都是「口
             簧琴」。在泰雅文化之外,Sayun也用愛努族的Chipusanke傳統祭典,來對比達悟族
             人的召魚祭;或是提及愛努族認為貓頭鷹是部落守護神,就像邵族覺得貓頭鷹可以
             帶來生孩子的好運氣。

                 從上述例子可知,跨國原住民間的「第四世界」經驗不只有負面的「挫敗、歧
             視、控訴」,更能產生積極的意義:正因Sayun相當熟悉且熱愛臺灣原住民文化,
             故能激勵處於情傷與自我認同迷惘中的Linda,造訪臺灣的泰雅族部落。
                 當Linda來到泰雅族祖先的耕作地,也是櫻花鉤吻鮭的棲息地羅葉尾溪時,她發
             現一路上所聞到的芳香,與小時候在二風谷的樺樹森林裡聞到的一模一樣。此時,她

             才意識到:「原來這些童年的記憶一直都在啊?那麼,這些年來,我到底走到哪裡去
             了?」(馬紹‧阿紀 2016:115)望著羅葉尾溪的她,想起在Sayun的記錄片中,看
             到泰雅族小孩將櫻花鉤吻鮭的魚苗放進溪裡。此時,關於愛努族的記憶都回來了:



                   「不!那是一群愛努族的孩子,他們跟著大人一起站在沙流川的岸邊,迎接
                   從大海裡洄游的鮭魚……」一瞬間,猶如萬馬奔騰的鮭魚來到了沙流川的上
                   游—二風谷,婦女和小孩站在岸邊唱著歌,大人們站在河川的石頭上用魚槍
                   鏢射鮭魚……「就是這個記憶,鮭魚洄游產卵的記憶,原來它們躲在羅葉尾




             18      原 住 民 族 文 獻 | 第 六 十 期                                        (208)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