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9 - 第九屆原住民族傳統習慣規範與國家法制研討會論文集

第九屆原住民族傳統習慣與國家法制研討會論文集

首先，雖然系爭大法庭裁定認為其與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709 號的基
礎事實與法律爭議不同，因此無法併案。然而，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709

號的基礎事實為「非原住民與原住民成立契約，約定登記於非原住民所指定有原
住民身份之人」，與系爭大法庭裁定之基礎事實並無二致，主要差別僅在於後者

之當事人有實際完成「登記於非原住民所指定有原住民身份之人」；至於法律爭
議部分，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709 號所提法律問題也僅限於「買賣契約」，

同樣也是系爭大法庭裁定之法律行為標的，何以大法庭未將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
上字第 709 號併案處理？所謂「併案事實與提案基礎事實有異，且其所涉法律爭

議與本案法律爭議不同」究指為何，實在令人玩味。

對此，論者推測大法庭或許擔心個案見解將來影響範圍會過廣，因此裁定主
文才會破天荒地加入對於事實及法律的敘述，表現出大法庭希望將本件法律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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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縮、再限縮適用的意圖 。然而，無論從前揭最高法院 109 年度台上字第 1302
號或最高法院 110 年度台上字第 709 號之論理和結果來看，大法庭之法律見解並

沒有被限縮適用，甚至被進一步延伸、擴大適用。

B. 簡化問題將批判對象限於非原住民？

從前述系爭大法庭裁定之分析可知，大法庭似乎有意「忽略」系爭規定同時
也限制有意將原保地所有權移轉予非原住民之「原住民」的問題；孰料，最高法

院在 110 年度台上字第 709 號進一步指出「其意旨均在保障依法受配原住民之權
益，俾承載原住民族集體文化之原保地，確定由以原住民族文化與身分認同為基

礎之原住民族掌握，所形成之制度性保障規範，使原保地能永續供原住民族（集
體及個人）所用，以落實維護、保障原住民族文化、經濟土地及生存權之憲法價

值，避免非原住民脫法取巧，使原住民流離失所而制定之法規，自屬禁止規定，
如有違反，依民法第 71 條本文規定，應屬無效。又當事人為規避上開規定之適

用，以迂迴方法達成該規定所禁止相同效果之行為，既違反其規定意旨，亦屬無
效。」等語，顯然再次忽略系爭規定對有意將原保地所有權移轉予非原住民之「原

住民」之影響，並將問題簡化為「非原住民脫法取巧」。儘管筆者對於最高法院
對社會現象勇於進行批判深感敬佩，但將問題過度簡化為「原住民 V.S 非原住

民」，並無助於解決當事人間的爭端。以此案為例，事實上極力主張相關法律行
為有效者，反而是有意將原保地所有權移轉予非原住民之「原住民」；至於脫法

取巧的「非原住民」反而主張法律行為無效，進而不再履行契約、甚至請求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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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從周，「原住民保留地買賣予非原住民」案-評最高法院 108 年度台上大字第 1636 號裁定，
月旦裁判時報，第 113 期，2021 年 11 月，第 2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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