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1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P. 81
本期專題 5
的語言為恥,從此昂首闊步,他期盼能有更多人投人,為泰雅族語注入活水,保存
泰雅族文字這個無價的寶藏(2016:5-10)。
相似之例,也出現在東南亞有接受深刻基督宗教影響的族群,例如Hmong族的
傳說中,他們曾有文字,但遠古祖先在黃河以北被漢族驅趕時,為了渡河,文字不
幸被丟落在河裡(Hudspetsh 1937)。文字失傳之後,Hmong婦女以刺繡與蠟染,將
文字寫在織品上,但隨著時間而淡忘(Yang 1992: 263)。後來,知名傳教士英國倫
敦循道公會(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牧師Samuel Pollard(柏格里)為了翻譯經文
而設計一套羅馬拼音文字,受到Hmong的歡迎,也因而看到族群的光明與希望(謝
世忠 2004b:198-199;Smalley 1990: 149-150;Tapp 1989: 81)。
不過,巴神父發現泰雅族織布中有文字,這樣的文字夢並未引起在地族人太
多的關注與興趣。筆者認為主要是傳統上,泰雅族人歷史與文化,本自以口耳相
傳,且允許依情境及生命經驗做些改變,因而口傳的文化內涵相當豐富,例如吟唱
(mlhuw)承載著過去的歷史與文化,讓族人引以為傲,口傳是過往傳播與溝通主
要方式;且在泰雅族人的傳說之中,也並未提及文字,以致族人對神父發現泰雅族
有文字一說,顯得較為無感。
V. 文/數字的再詮釋
現實生活中,美夢有可能成真,但也有如夢幻難以成真。夢幻與現實的對話,
呈現多元交織的複雜發展。巴神父在出書之前,曾將文稿及照片送中央研究院語言
學者審查,因難以舉証及未見客觀系統論述,而被否決。接著他也曾請國立中正大
學語言學者,以及臺灣原住民族事務最高的行政機關—原住民族委員會協助出版,
但經審查要求巴神父將文稿中教會版的羅馬拼音修改成教育部之版本,巴神父未予
同意,因而與行政部門的合作未成。在他書中第19頁的序言,一位國立中正大學語
言研究所的主任何德華(Victoria Rau)即說,這本書並非傳統語言學研究的著作,
而比較是民族誌式對符號與意義的描述與分析,且作者對希臘語、希伯來語有深固
的基礎。
筆者在復興區泰雅族部落長大,兒時常見巴神父現身部落的教堂與住家附近,
巴神父遇到不熟的族人,通常第一句話會以泰雅族語詢問:ima lalu su’?(意為:
你叫什麼名字),如果你沒有回答泰雅族的名字,他會進一步關心問:ungat lalu
(81) 泰雅族有自己的文字嗎?─ 一名西方傳教士的「文明原住民族」打造之旅 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