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2 - 原住民族文獻第9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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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 Atayal ga?(意為:你沒有泰雅族的名字?)巴神父希望泰雅族人要知道自己是
誰,學說泰雅族語對鞏固自我認同是相當重要。少數族人知道巴神父從織布中發現
泰雅族有文字,但不去批駁,一來是因他是外來神職人員,本具一定的權威,又泰
雅族語說的比族人還流利,讓人敬佩;二來是將泰雅族傳承下來的織紋,與埃及文明
有連結,讓族人感知自己族群是這樣的「偉大」,意即我族文化相較他族是進步與文
明的。原來從泰雅族的織布中可證成泰雅族早有文字,讓人可以對外宣稱泰雅族有
文字,文化內涵可與世界古文明接軌,族人不刻意否認與其他古文明有關聯。
傳統上,泰雅族女性通過織布考驗,始具備象徵成年的紋面資格。織布技藝
是族人對於婦女是否具智慧與才華的判別依據。對織藝精湛且具創造力的婦女,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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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會豎起姆指說:「blaq lay qba’ nya」 ,(意即:她是個手很靈巧、聰慧有才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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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反之,則會說:「mqsuqi’ cikay」 ,(意即:有點笨拙的女人)。婦女織紋是
允許承襲與創造,對於自己的織品,總有故事可分享。因而,巴神父的文字夢,與
他與一位泰雅族婦女的對話有關。那位婦女告訴巴神父說:織布裡有bbiru’,而巴神
父理解bbiru’的意思是「文字」,但筆者以為,在語言使用上,bbiru’一詞常有多重指
涉,可指稱書畫寫字,不一定專指文字或寫字,也有畫圖之意。當這位婦女說織布
裡有bbiru’時,有可能是指圖案紋路,並沒有明講說這就是泰雅族的文字,但巴神父
將圖案紋路理解成等同或接近文字,於是源於對文字語言認知的差異,一個美麗的
誤解,成就了一場美夢。然而,精通泰雅語的巴神父,為什麼還會誤解?對此,筆
者認為語言還是必須回到生活脈絡,且口傳族群的詞彙內涵原本就豐富多元,外人
學得再精深,難免會對有些詞彙,不一定能完全理解。
另外,筆者與泰雅族織布的婦女閒談時,對於織布的織紋可能是泰雅族的數
字及文字,大部分的回答都是「不清楚」。婦女說織布時,口中所講的1234是指織
布的順序,會以泰雅族語“qutux, sazing, cyugal, payat,……",意即順序是第1、第2、
第3、第4。也有婦女認為所謂的數字是在學習織布時,透過老師口傳的順序1234
或2423類的術語,因此誤當成數字來解碼。因而巴神父將婦女口述順序,視為泰
雅族的數字。這可能也是一種創舉,我們不能否認他的創舉,類似羅馬數字I II III
IV……,他從織紋圖像解釋這些為1234,與他的所學及背景有關。
雖然多數復興區的族人不知道這套泰雅族數字,但在遠處的新北市烏來區的泰
雅族編織班成員,卻成為織布文字的粉絲、追隨者。她們在烏來區公所積極協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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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織布工作坊 ,曾漂洋過海到日本、泰國取經,學習不同地區織布精湛的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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